”——它让事物“从未存在过”。但有一种存在,是它无法否定的:
主观的“思”。
“我思故我在”——这个命题的厉害之处在于,它不依赖于任何外部证明。哪怕整个世界都是虚幻的,哪怕所有记忆都是伪造的,只要“我”在思考,“我”就存在。
这是哲学对虚无的终极反抗。
“所有文明!”顾长渊用尽最后力气喊道,“不要试图攻击它!思考!用力思考!思考你们是谁,从哪来,到哪去!思考你们文明最核心的信念!”
命令通过文脉传递。
印度文明开始思考“梵我一如”——个体灵魂与宇宙本体的统一。
埃及文明开始思考“灵魂不灭”——死亡不是终结,是另一段旅程的开始。
伊斯兰文明开始思考“万物非主,唯有真主”——绝对一神论下的存在意义。
基督教文明开始思考“道成肉身”——神圣在世俗中的显现。
华夏文明……
顾长渊闭上眼,开始思考华夏文明最核心的那个问题:
我们凭什么五千年不灭?
他想到了大禹治水——不是神话,是原始人在自然灾害面前的不屈服。
他想到了孔子周游——不是个人野心,是一个人对理想社会的不放弃。
他想到了司马迁受刑——不是简单的忍辱,是一个史官对历史真相的不妥协。
他想到了岳飞抗金、文天祥拒降、于谦守京城、林则徐销烟……无数人在绝境中,选择了那条更难的路。
为什么?
因为相信一些东西,比生命更重要。
因为有些价值,值得用文明的全部去捍卫。
因为——我们选择如此。
当这个“选择”被明确思考时,一种奇异的效应产生了。
空洞的边缘,开始出现“卡顿”。
就像一台删除数据的机器,遇到了无法删除的文件——因为这个文件不是“被存储”的,是“正在被使用”的。清道夫文明可以抹除“已存在”的记录,但无法抹除“正在发生”的思考。
理也明白了。它的拟人形态突然散开,重新化作原始的数据流,然后——
开始思考一个“不合理”的问题。
“如果宇宙的熵增是必然的,”它的思维波在所有意识中回荡,“那么,文明的存在,本身就是对熵增的抵抗。我们创造秩序,创造意义,创造美——这些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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