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镜合拢,镜面那缕火纹却未熄,像一条极细的金线,嵌进陆仁腕内,随脉搏轻跳。
他深吸一口气,把躁动的丹海压回胸腔,闭目内视——
原本在“尾闾关”处纠缠的银黑潮与苍蓝风,被火线轻轻勾住,像被一根烧红的针钉在原地,撕扯感顿减。
只一息,那针便冷却,裂隙重新张开,可剧痛却从刀割变成了钝磨。
陆仁睁眼,眸底月纹微微一亮:“果然……只能暂止,不能根治。”
他抚过铜镜,镜面仍带余温,飞鱼纹下的风雷银髓却黯淡了两分,像耗了一次性命。
“暂止也够了,起码能让我清醒地去寻那把‘钥匙’。”
铜镜被平放在膝前,陆仁并指如剑,月白灵力沿镜缘游走。
镜内火海再次浮现,却不再汹涌——火鸦驮刃、银链悬眼,皆像褪色的旧戏台,只余布景。
他循着火脉深处那缕最亮的金线,一寸寸探去。
每一次深入,镜背便轻颤一次,飞鱼纹像被逆鳞刮起,发出细碎的“铮铮”声。
第七次试探时,陆仁忽然“看”见了一道极暗的裂缝,藏在火海最底部——
裂缝内,并非火,而是一滴“铜胚母液”,色如赤金,却凝成镜形。
“原来如此……”
他低声喃喃,声音里带着赌徒摸到暗格的兴奋——
“此镜并非灵器,而是‘器胚’,可拓影、可铸形,一次一幻,一幻一耗。王珂那柄真正的炎渊断剑,曾在镜前出过鞘、染过血,于是被镜胚记下‘焚界’一击的形与势。我若愿付灵识与精血,它便替我仿制一柄‘伪·炎渊’,威力……约莫真品七成,却只能用一次。”
一次,对混沌后期而言,往往足够定生死。
他收拢思绪,指背在骨环上轻刮,鲸齿低叩,一滴心头血沿腕内火纹滑下,落在镜心。
“叮——”
铜镜边缘风雷银髓同时亮起,像被惊醒的守门将。
火海倒卷,铜胚母液浮升,凝成一柄断剑虚影:剑长尺半,断口参差,金红火脉游走,与王珂那柄如出一辙,却少了一分桀骜,多了一分冷寂。
陆仁探手,虚影在掌心凝实,剑脊缓缓睁眼,瞳仁却非赤金,而是幽绿——
那是鲸歌在火髓深处烙下的印记。
剑身轻颤,发出臣服的低鸣。
“很好。”
他反手一抛,断剑化作火线,重新没入铜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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