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背飞鱼纹闭合,像吞下一口秘密。
“日后斗法,再让你饮血。”
瓶颈虽暂止,却如悬颈之刃。
陆仁知晓:再闭关,不过是把五年变十年,把裂隙磨成深渊。
“该走了,去寻真正的‘妖月同天’完整形态。”
沙夷国,无修之地,晨风卷着尘沙,像千万把钝刀。
陆仁收拢迷踪旗,撤去月镜,把矿洞重新埋成荒凉。
出关那日,灰阳高悬,他玄袍外又披了一件粗麻罩衫,帽檐压得低,只露出半截苍白下颌。
骨环翻至臂内侧,幽绿月纹被袖口遮得严严实实,像一条冬眠的蛇。
一路南下,灵气由枯到微,再到稀薄如水。
他并未刻意赶路,每日只行三百里,白日步行,夜里盘膝于沙丘,把新得的“妖气”与“月魄”反复调和。
三旬后,旧路的轮廓终于在风沙里浮现——
再往前,便是沙夷国都“白音城”。
城名原来叫驼铃城,眼下更改正是取自那位小公主,如今已是女君。
陆仁在城外三十里停步,月色下,城墙以白垩夯筑,像一条横卧的骨龙。
他并未进城,只在北门外一座废弃烽火台坐下,拂去积沙,露出旧日石阶。
玄觉如暗潮,贴着地面滑去,穿过护城河,穿过夜光莲,穿过宫墙影壁,一路抵达内廷——
御书房灯火未熄,窗棂投出一道纤细剪影。
女子着素白单袍,赤足踏在羊绒毯上,正伏案批阅。
她眉心一点朱砂,比当年圆润,却仍是少年时他亲手点下的那粒。
灵压——假混沌圆满,距真正的“初期”只差一线。
陆仁“看”得仔细:她腕下压着的,并非奏章,而是一册手抄剑诀——笔迹清瘦,末尾却留一行小字:“师云:潮生于月,月归于心。——白音记。”
陆仁收回玄觉,指尖在帽檐下轻轻摩挲,像替旧日时光拂去尘埃。
“尚记得修炼,便不算误她。”
他起身,一步退下烽火台,沙粒掩去脚印,像从未来过。
夜色像被风沙磨旧的铜镜,悬在沙夷国北境的戈壁之上。
陆仁收回了遥望“无灵之渊”的目光——那里黑得连星芒都溺毙,却在最后一刻,被一缕极细的南来话音勾住耳廓。
“……天机大会,五百年一遇,群岛浮空,灵潮如瀑。”
声音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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