渲染得淋漓尽致。
“冷......太冷了......”
阿糜不自觉地抱紧了自己的手臂,即使静室里并不寒冷,但她仿佛仍能感受到那股来自记忆深处的、渗入骨髓的寒意。“海水像无数根冰针,扎进我的皮肉,刺穿我的骨头。我觉得自己快要冻僵了,连思维都变得迟钝。不能睡......我知道,一旦睡过去,松了手,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求生的本能,或者说,是那股不甘心就这么无声无息死去的念头,支撑着我。”
“我开始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喊......不,那甚至不能算是嘶喊,只是从冻僵的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嘶哑的气音,‘救......命......有......有人吗......救......命......’”
她的声音模仿着当时的气若游丝,带着绝望的挣扎。
“可是,回答我的,只有永不停歇的、单调而恐怖的海浪声。”“‘哗——哗——’一下,又一下,拍打着浮木,也拍打着我越来越微弱的心跳。我的声音被风吹散,被浪吞没,在这浩瀚无边的海上,渺小得不如一声蚊蚋。”
“我喊了很久,也许只是一小会儿,在那种境地下,时间已经没有意义。直到喉咙里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火烧火燎的疼痛和满口的咸腥。”
“力气,随着体温,一点一点地从身体里流失。手指因为长时间紧抓粗糙的木缘,早已麻木失去知觉,但我还是拼命抠着,指甲翻裂了,渗出血,混在海水里,也感觉不到疼了。”
阿糜的眼神渐渐涣散,仿佛又陷入了那种濒死的恍惚。
“视线开始模糊,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不是夜晚的那种黑,而是意识沉沦前的、彻底的虚无。海浪声似乎也渐渐远去,世界变得安静下来,只有一种沉重的、拖拽着我下沉的疲惫感。”
“最后看了一眼那灰暗的、仿佛永远也不会亮起来的天空,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就这样吧......也许,这就是我的归宿了......也好......”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终几不可闻。
她微微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整个人仿佛还沉浸在那冰冷绝望的濒死体验中。
“然后......我便再次,什么都不知道了。”
苏凌看着阿糜眼中仍未散尽的、对冰冷与绝望的后怕,沉默片刻,才缓缓问道:“后来呢?你是如何......获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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