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潮湿霉味和......淡淡鱼腥的气味。”
“我躺的地方很硬,硌得生疼,身下垫着些干燥但粗糙的稻草。”
她的目光在虚空中移动,仿佛在重新打量那个陌生的环境。
“我这才看清,我正躺在一间......很破旧、也很狭小的茅屋里。身下是一张用木板和石头简单搭起来的‘榻’。而小小的茅屋里,挤满了人!”
阿糜的眼中闪过一丝当时初醒的惊惶与茫然。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穿着我从未见过的、粗糙的葛布麻衣,补丁摞着补丁,但浆洗得很干净。他们围在我周围,都探头看着我,脸上带着我从未在王宫里见过的神情——不是鄙夷,不是算计,不是冷漠,而是......真真切切的、毫不掩饰的关心,还有......松了一口气般的喜悦。”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那是回忆起最初温暖时的悸动。
“离我最近的,是一对老人。老丈头发花白,脸上刻满了深深的海风和岁月留下的皱纹,皮肤黝黑,但眼睛很亮。”
“老妪同样苍老,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简单的髻,插着一根磨得发亮的木簪,她的手很粗糙,骨节粗大,布满了老茧和细小的裂口......但她的眼神,看向我的时候,是那样慈祥,那样温和。”
阿糜的眼中浮现出清晰的影像,语气也柔和了些。
“我当时虽然又痛又怕,脑子也昏沉,但心里隐约猜到,他们应该是一对老夫妻。屋里的其他人,面孔都是陌生的,穿着打扮也差不多,应该都是附近的......村民?渔夫?我不知道。”
“但很奇怪,我能读懂他们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那是一种朴素的、毫不作伪的善意和关切。这在以前那个冰冷算计的宫廷里,是绝对看不到的。”
“他们见我醒了,眼睛都亮了起来,脸上露出由衷的高兴神色,纷纷开口说话,声音嘈杂,带着浓重的、我完全听不懂的口音。他们说得很快,很急,呜呜呀呀的,语气里充满了兴奋和安慰。”
阿糜苦笑了一下,带着孩子气的困惑与无奈。
“可我当时......一句也听不懂。不只是口音的问题,是那些话,我从未听过,根本不是靺丸语。我才意识到,我可能真的......到了大晋了。”
“可那时我才多大?经历了那样一场生死劫难,又骤然来到完全陌生、言语不通的环境,看到这么多陌生面孔围着我......我害怕,我恐惧每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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