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恐怖的回忆中抽离出来,脸上惊悸未退,却又浮起一层更深的、近乎麻木的凄然。
她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如何脱险?”
她低声重复,眼神空洞。
“也许......是老天爷觉得我还不够惨,戏还没看够,暂时还不想收了我这个所谓的‘祸胎妖女’吧。”
她的语气充满了自嘲与认命。
“我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是漫长的一生。当我再次恢复一丝模糊的意识时,首先感觉到的,是冰冷......刻骨铭心的冰冷。仿佛每一根骨头,每一寸血肉,都被冻成了冰碴。然后是无处不在的、火辣辣的疼痛,和被海水浸泡后的、沉重的疲惫。”
她微微动了动,仿佛还能感受到当时那种濒死的无力。
“我费力地、一点点睁开被盐渍糊住的眼睛。眼前是模糊的、晃动的一片......是天空?灰蒙蒙的,还没有完全亮。”
“身下......是颠簸的、粗糙的触感,不是船舱,也不是海水。我花了很大的力气,才勉强转动僵硬的脖子,看向身下......”
阿糜的眼神聚焦,仿佛又看到了当时的景象。
“是一块浮木。一块被海浪撕扯得边缘参差不齐、勉强能容一个人趴在上面的船板碎片。我就趴在上面,大半截身子还泡在冰冷的海水里,只有胸口以上,勉强离开了水面。”
她顿了顿,声音带着一种事后的不可思议。
“也许,就是这块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浮木,在船毁人亡、所有人都葬身鱼腹的时候,偏偏飘到了我身边......又或者,是我在昏迷中,本能地抓住了它......”
“谁知道呢。反正,是它,暂时托住了我,没让我立刻沉下去。”
“我抬起头,环顾四周。”
阿糜的声音带着一种深沉的绝望。
“墨黑色的、无边无际的大海,还在不知疲倦地咆哮着,虽然风浪比最可怕的时候小了些,但那起伏的波涛,依旧像一头头伺机而动的黑色巨兽,随时准备将我和这块小小的浮木吞没。”
“天是阴沉的,海是黑色的,目光所及,除了海水,还是海水,没有任何陆地或船只的影子。只有我一个人,趴在这块小小的、随时可能散架的破木板上,漂在这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冰冷的、无边无际的黑色海洋中央。”
她的描述,将那种天地茫茫、唯己一人、孤立无援的绝境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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