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挑。"
阿禾说:
"好看的难看的我都记。"
她说:
"师父说这就叫账。"
陆沉点了点头。
他没有再问。
出发那天早上,秦烈来送。
他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样东西。
用布包着。
他递给陆沉。
"打开。"
陆沉打开了。
是粉笔。
十支。
整整齐齐,用麻绳捆着。
陆沉说:
"我自己带了。"
"你带了是你的。"
秦烈说:
"这是我给的。"
"为什么给粉笔。"
秦烈抬起头。
"因为你们每到一个地方,要在墙上写一个数。"
他说:
"写完了,后头去的人能看见。"
他说:
"后头去的人看见那个数,就知道前头有人来过。"
他说:
"这件事比数人更要紧。"
陆沉说:
"哪儿更要紧。"
"因为那个数写在墙上。"
秦烈说:
"墙在那儿,人走了。"
他说:
"那就是一封信。"
陆沉把粉笔接过来。
他掂了掂。
"十支。"
"十支。"
"够写多少个地方。"
"写一百个地方还剩九支。"
秦烈说:
"你要是写够了十个地方就回来。"
他说:
"剩九支我留着。"
他说:
"等你下一趟。"
陆沉把粉笔收进怀里。
他跟那一张撕了角的纸放在了一起。
走的时候,还有一个人在城门口。
是个九岁的女孩。
她手里攥着粉笔盒。
她是学堂的值日生。
她站在门洞里,不敢往前。
陆沉走过去。
"你来送我。"
女孩点了点头。
"先生。"
"嗯。"
"那一格我给您留着。"
陆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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