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一格也没捡满呢。"
"那就说明这世上没有我不知道的病。"
她说:
"那更好。"
老寇带的是一双鞋。
新的。
他把新鞋挂在腰上。
陆沉问:
"你带鞋干什么。"
"走坏了换。"
老寇说:
"我这一辈子穿坏过一百多双鞋。"
他说:
"灾变以前,鞋坏了就扔。"
他说:
"现在鞋坏了,得留着。"
他说:
"留着看看它走过多远。"
阿禾带的是一支笔。
笔很短。
短到只剩一个头。
木头杆,中间裂了一道。
陆沉看见了。
"你那支笔。"
阿禾把笔攥紧了一点。
"我爹的。"
"你爹是做什么的。"
"送信的。"
阿禾说:
"灾变以前就是。"
她说:
"邮局在城南,他骑一辆绿色的车。"
她说:
"车后头驮两个帆布包。"
她说:
"一边装信,一边装报纸。"
陆沉说:
"后来呢。"
"后来邮局没了。"
阿禾说:
"车还在。"
她说:
"他就背着包走。"
她说:
"走了两年。"
她说:
"第三年他往北走,没有回来。"
陆沉问:
"他走到哪儿了。"
"不知道。"
阿禾说:
"回来说是没走到。"
她说:
"人家把这支笔捎回来了。"
她说:
"捎回来的人说,他走到半路上把笔给了我。"
她说:
"他说,让丫头记账。"
陆沉说:
"你记了几年。"
"两年。"
阿禾抬起头。
"师父说我记得好。"
"好在哪儿。"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