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本身就是一件事。"
陆沉把册子合上了。
他坐在那儿没动。
过了很久他说:
"还有一件事。"
"你说。"
"我要是数到一个人。"
陆沉说:
"他不肯让我数。"
他说:
"怎么办。"
穗子看着他。
她看了一会儿。
"这一条我没立。"
"为什么没立。"
"因为我不知道。"
穗子说:
"三年前我立这三条的时候,我坐在磐石的屋子里。"
她说:
"我把所有能想到的都写上了。"
她说:
"想不到的,我没法写。"
她说:
"你要是碰上了,你自己拿主意。"
她说:
"拿完主意回来告诉我。"
她说:
"我把你那一条补上。"
陆沉站起来了。
他走到门口。
门口站着一个人。
十九岁,很瘦,怀里抱着一本册子。
是阿禾。
阿禾是穗子的徒弟。
她跟着穗子记了两年账。
陆沉问:
"你站在这儿多久了。"
阿禾说:
"从第一条站到第三条。"
"都听见了。"
"都听见了。"
陆沉说:
"有什么要问的。"
阿禾抬起头。
"有。"
"你说。"
"数出来的那些数。"
"那些数怎么了。"
"要不要加起来。"
陆沉说:
"要。"
"加起来以后呢。"
"加起来以后就是第十一封的答案。"
阿禾低下头。
她想了很久。
"师父。"
穗子说:
"嗯。"
"要是加起来是一个很难看的数呢。"
屋子里安静了。
窗外的风把桌上的纸吹起来一角。
穗子伸手把纸压住。
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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