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看也得写。"
阿禾说:
"多难看都得写?"
"多难看都得写。"
穗子说:
"你要是挑好看的记。"
她说:
"那本册子就不是账了。"
她说:
"那是话本。"
阿禾点了点头。
她把怀里的册子抱紧了一点。
那天晚上,林晚来了一趟。
她是磐石的大夫。
她进门就说了一句话。
"我听说了。"
"听说什么。"
"听说'谁是活的'归我定。"
陆沉说:
"是。"
林晚在凳子上坐下了。
她坐下去以后半天没说话。
后来她说:
"我得先说清楚一件事。"
"你说。"
"我没法子定。"
林晚说:
"有气的,我摸得出来。"
她说:
"认得出人的,我也问得出来。"
她说:
"可是有一种人,两样都有。"
陆沉说:
"哪一种。"
"身子活着,人已经不在这儿了。"
林晚说:
"下头上来那九十六个里头,有七个是这样的。"
她说:
"眼睛睁着,喂水也咽。"
她说:
"可是你问他话,他不答。"
她说:
"你问一年,他也不答。"
陆沉说:
"那七个算不算。"
林晚抬起头。
"这就是我要跟你说的事。"
她说:
"你们出去数人,一定会碰上这样的。"
她说:
"碰上了不要急。"
她说:
"你先坐在他旁边。"
"坐多久。"
"坐到他看你一眼。"
林晚说:
"他要是看了你一眼,就算。"
她说:
"他一年都不看你。"
她说:
"那也先记上。"
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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