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不归我定。"
她说:
"归林晚定。"
她说:
"林晚说谁是活的,谁就是活的。"
陆沉说:
"那要是林晚不在跟前呢。"
"那就等她来。"
穗子说:
"宁可多等一天,不许先记上。"
她说:
"记上了就划不掉。"
她说:
"册子上划掉一个,比空着一个难看。"
陆沉说:
"记住了。"
穗子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条:数的人不算自己。"
陆沉愣了一下。
"我们四个不算?"
"不算。"
"为什么不算。"
穗子抬起头。
"因为你们是在数。"
她说:
"不是在剩。"
陆沉说:
"这话我得想一想。"
"你路上慢慢想。"
她说:
"反正你们四个不许往册子上写自己的名字。"
她说:
"你们要是死了——"
她停了一下。
"我要说这个吗。"
"说。"
她说:
"你们要是死在路上。"
她说:
"回来的人替你们写。"
"写在哪儿。"
"写在你死的那一个地方那一栏的下头。"
她说:
"写一行小字。"
她说:
【数到此地者,姓甚名谁,卒于何日。】
陆沉说:
"那不就写上自己了吗。"
"那是别人写的。"
穗子说:
"自己写自己,叫自添。"
她说:
"别人写你,叫代收。"
她说:
"代收是邮路上的规矩。"
陆沉把这四个字在嘴里念了一遍。
代收。
穗子伸出第三根手指。
"第三条:数完要问名字。"
陆沉说:
"问名字干什么。"
"因为数是为了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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