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宋带着十一个人,念了七天。
念到最后,他把手里的纸往桌上一放。
"先生。"
"嗯。"
"我念不动了。"
穗子说:
"念不动就歇一天。"
"不是累。"
老宋说:
"是这七天,我念了两万多行。"
他说:
"两万多行里,一万八千行,是三个字。"
"哪三个字。"
"不知道。"
屋里静了一下。
"还有多少。"
"还有四千多行,是七个字。"
"七个字的那部分,写的什么。"
老宋低下头。
"我们这儿没人。"
他说:
"剩下那一点点,是反问。"
"反问什么。"
"有人问回来:你们凭什么觉得还有人。"
穗子没有说话。
她把那二十七万四千行的汇总本子抱起来,抱到了议事厅。
那是四月二十九。
第一百二十七个议席,坐了一百二十六个。
空的那一个,是给记录的人留的。
秦烈第一个开口。
"我说话直。"
"你说。"
"这道题,出错了。"
他说:
"三年前那一批,二十九个人上来了。"
"二十九个是全部。"
"底下没有别人了。"
他说:
"我们现在全网四千多个节点,花了七天,二十七万个人答'不知道'。"
"这七天,南边有两条渠塌了,死了一个人。"
他说:
"那两条渠,本来派人来得及。"
底下有人点头。
也有人没点头。
穗子站在当中。
她今年二十四岁。
三年零两个月以前,她十七岁,站在工坊门口,端着一碗热水不敢进来。
现在她抱着那本册子,站在第一百二十七个议席当中。
"秦将军。"
"嗯。"
"二十九个人,是怎么上来的。"
"船去的。"
"去了多少船。"
"十九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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