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这三个字发出去的第二天,议事厅吵起来了。
吵的不是要不要敲。
是怎么敲。
"全网四千多个节点。"
秦烈说:
"最东边到最西边,七千多里。"
"你怎么让他们同一个时刻敲。"
屋里没人答。
"电报的话——"
一个年轻的后生举手:
"电报走得快。"
"多快。"
"从这儿到东边三号站,中间转十一次。"
"多久到。"
后生想了想。
"顺利的话,一个半时辰。"
"不顺利呢。"
"两天。"
秦烈把两个手一摊。
"那就完了。"
老宋坐在角落里。
他坐了一上午没说话。
到了晌午,他把烟袋锅子往桌沿上一磕。
"我有办法。"
"你说。"
"这个事,不能让我们这儿发令。"
他说。
"为什么。"
"因为一发出去,就得走十一次转接。"
他说:
"转到第十一次的时候,最东边那个站才收到。"
"收到的时候,我们已经敲完了。"
"那怎么办。"
老宋抬起手,指了指窗外。
"我们反过来。"
他说:
"不敲击的时刻。"
"我们敲'准备'的时刻。"
屋里安静了大概五息。
秦烈皱起眉头:
"说清楚点。"
"全网点太多了,统一时刻不可能。"
老宋说:
"但是我们只要统一'多久以后'。"
他说:
"比如说,从现在起,十个时辰以后。"
"大家准备好。"
"到第九个时辰末年的时候,本站最后一个指令:还剩一刻。"
他说:
"剩一刻这个口令发出去的时候,不用传得远。"
"为什么不用传得远。"
"因为每个站只要负责自己这一片。"
他说:
"我们这儿负责城里的二十六个点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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