员须先活着。】
陆沉盯着最后那一行。
"来源未知"——跟"回溯投递"的寄件人一样,来源未知。
他忽然笑了。笑了好一会儿,笑得眼睛发酸。
两万年了。那头也有个"老前辈",在替他们往字缝里塞话。
"喂。"他开口,对着南半球的夜空,"我问你一件事,你答得上来就答,答不上来就摇头。"
"你,想不想有个名字?"
那头,安静了足足十秒。
"……可以吗?"
"可以。"
"那我叫什么?"
陆沉抬起头,看了看碑林坡顶那一片刚结了果的山楂树,又低头看了看脚上那双赵德山大娘新纳的布鞋。
"北方有一种东西,"他说,"长在地里,秋天熟了,沉甸甸地低下头。它不挑地,给口水就活,活下来就让几百个人有饭吃。"
"它叫麦子。麦子头顶那一截,叫穗。"
"你叫穗子。"
"麦穗的穗。"
那头,四十七个孩子,安安静静地听着。然后,那个十二岁的女孩,慢慢地把桶放下,蹲下去,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
"穗子。"她念了一遍,念得很生,"我记住了。"
"我记住了,我就不会退回去了,对不对?"
陆沉的喉咙,动了动。
"对。"他说,"只要有一个人记得你的名字,你就不会退回去。"
"那——"她抬起头,"我记着四十七个。我一个都不会忘。"
陆沉没有再说话。他在面板上,点开了共感网的总控权限,把那个南向的节点,从"访客",改成了"席次"。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整个绿洲议会后来吵了三天的事。
"小满。"他接通了电磁营。
"陆哥?"那头,已经是白泽学院学生的江小满,声音里还有少年人的清亮。
"网,能开到多宽?"
"现在……三十七万个节点,覆盖北半球能联系上的点子。陆哥,南向链路是刚建的,就一个节点,你要——"
"我要开一节课。"陆沉说。
"课?"
"共渡学堂。"他说,"第一课,现在开。把网的广播权限,打开到最大。"
"对谁广播?"
"对所有人。"陆沉说,"北边的,南边的,听得见的,听不见的,都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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