词,"你是'上面的人'?"
"不是。"陆沉说,"我是'北边的人'。"
"北边?"
"很远很远的北边。"他顿了顿,"跟你一样,在地上走的人。"
女孩没说话。她盯着手里的桶,看了很久。然后她问了第二句话。
这句话,后来被写进了《共渡纪元·第一课实录》的第一行,被白泽学院的史官,一字不改地抄了下来。
"那……"她说,"你怎么知道,我们渴?"
陆沉站在碑林的坡道上,脚下是六千三百座碑,身后是一城的灯火。
他沉默了大概三秒钟。
"因为我们也渴过。"他说。
【面板同步:对端节点情绪波动,超出阈值。】
【备注:该节点,三年来,未与任何存活成年人类,发生过语言交换。】
陆沉闭了闭眼。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那头沉默了。
很久很久,久到陆沉以为链路断了。然后女孩开口,说了一句陆沉这辈子听过的最难受的一句话:
"我不知道。"
"我阿妈叫我'拿水的'。后来阿妈死了。后来的人,叫我'喂弟弟的'。"
"再后来,人就没了。名字也就没了。"
"他们原来叫我……"她想了很久,"叫'那个孩子'。"
碑林的坡道上,夜风很凉。
陆沉忽然想起老猫。想起那个装满火柴的铁盒,想起那句"账,结了"。想起碑上那行字——"这里睡着一个打完了最后一枪的人"。
这世上最疼的死法,从来不是死。是"退回未存在的状态",是连名字都没人替你记。
"你多大了?"
"十二。也可能是十三。下过三场雪之后,就没人给我数了。"
"你弟弟呢?"
"不是弟弟。"女孩说,"是捡的。石头缝里捡的,捡的时候还哭得动。现在不哭了。"
"你们那边,还有多少人?"
女孩抬起头,往山坳外看了一眼。陆沉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石头后面,探出了一个脑袋。又是一个。再一个。
到第七个的时候,女孩伸手,把他们一个个叫了出来。
一共四十七个。
最大的十五岁,最小的还在襁褓里,被一个十一岁的女孩抱着,抱得极稳,像抱了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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