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盼了十二年了。"
听说朝廷真的征辟了阿田,整个邓氏宗族都炸了锅。
方才还吹胡子瞪眼、要揪他耳朵的族长,反应最快,颠颠地换了身见客的新衣,亲自领着阖族长辈帮着孤儿寡母收拾行装,一口一个"士载贤侄",叫得比谁都亲热,连先前那点家讳的不快,早抛到了九霄云外。
邓艾也不记仇,临行前郑重其事给族长磕了个头,谢了族中这些年的接济,又把那头老黄牛亲手牵还东家,叮嘱了好几句草料的喂法,这才搀着母亲登车。
那苦熬了十二年的寡母坐在车上,攥着儿子的手,一句话也说不出,只是不停地抹眼泪。许褚看不过去,把自己的干粮塞了半袋到车上,瓮声瓮气地安慰:"老嫂子别哭,到了许都,就等着享你儿子的福吧!"
一路北上,邓艾算是头一回真正走出了汝南的那片田埂。
他攥紧了袖中那卷磨毛了边的竹简,在心里默默对自己说:邓艾,你给我记住,从踏进这座城门起,你就再不是汝南田埂上那个放牛的阿田了。
几日后,许都城外,颖水大营。
贾诩、许褚一行护着邓艾母子,风尘仆仆赶了回来。
安置好母子二人,贾诩水都没顾上喝一口,便径直入中军帐复命,把汝南寻人、村口考问、"凤兮凤兮"、犯讳改名的种种经过,一五一十禀了上去。
曹操听完,指尖在案上轻轻敲着,口中喃喃念道:"凤兮凤兮,故是一凤……好,好一个故是一凤。"
他抬起眼,眸中精光闪动:"文和,你是说,这孩子年方十二,又是个结巴,却能在片刻之间,从经籍里另寻一个同音合意的字,连名带字,立意比原先还高一层?"
"千真万确。"贾诩拱手,"臣观此子,平日言语磕绊,可一旦论起诗书、谈起志向,便顺了许多,只是到底脱不去那点口吃。裴公子所荐,想来不会有虚。"
"想来?"曹操笑了一声,站起身来,"本相用人,向不听'想来'"他踱了两步,忽然有了主意,"这样,你出面考他,本相与文若,藏在帐后。他若知道本相亲自在场,一个十二岁的娃娃,难免拘谨,反倒看不出真东西。你只当是寻常的铨选问话,由浅入深,替本相好好掂掂他的分量。"
"臣明白。"
帐后屏风之后,曹操与荀彧悄然落座。荀彧压低了声音:"丞相是想……"
"裴公子说他日后是灭蜀的大将。"曹操眯着眼,声音极低,"将才与否,不在弓马,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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