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逐的反击,在第十八天到了。
第一刀落在钱上。
伦敦那家替隰衡管了三代人账务的私人银行,突然收到合规审查通知,所有与"亚洲历史研究信托"相关的账户冻结待查。通知来自银行的最高层,措辞客气,态度坚决。同一天,新加坡谢家的航运公司被税务和海关联合突击检查,账册拉走了十七箱。东京的小田家主接到一通"建议提前退休"的电话,电话是他上司的上司打来的。
消息传到北京,林隽永在香山的房子里骂了一句脏话。
"他的网在金融系统里。"隰衡看着手里的几封信,神色没有什么变化,"现代的银行、税务、海关,都是他这两百年最熟的东西。我的钱比他老,但他的钱在这个时代的血管里。"
"谢家怎么办?"
"谢家做航运四十年,账经得起查。"隰衡说,"查不出东西,半个月就得把账册送回去。他这一刀是吓人的,不是杀人的。小田家那边——"他停了一下,"老人本来也快退了。提前退,正好。"
第二刀落在林隽永身上。
他投给《历史研究》的那篇论文——关于跨千年同名人物与文物造假网络的研究——已经走完三审,即将付印,编辑部突然撤稿。理由是"收到关于材料来源的质疑"。同一天,学校学术委员会收到一封实名举报信,举报林隽永"伪造田野调查材料、学术不端"。举报信附了十几页"证据",做得极其专业,连他在某县档案馆调阅记录的编号都仿造得出来。
接着是网络。几个平时专做学术打假的账号同时发文,扒林隽永的"劣迹":论文被撤、数据造假、打着考古名义诈骗经费。文章写得半真半假,真假掺在一起,最是杀人。
林隽永的手机快被打爆了。有记者,有同事,有平时称兄道弟、这会儿来探口风的人。
"他比我懂学术。"林隽永把手机关了,坐在桌前,脸色发白,"他知道一个学者最怕什么。不怕死,怕脏。"
"所以你要比他更干净。"隰衡说,"你那篇论文的每一条材料,都有出处。他伪造的调阅记录,去档案馆一核对就对不上。举报信不怕,怕的是你自己乱。"
"我不乱。"林隽永说。他把手机卡拔出来,换上隰衡给他的新卡,"我把报告写完。他打他的,我写我的。"
第三刀,落在隰衡自己身上。
一个娱乐调查类的自媒体收到一封匿名邮件,附了一组照片:从1938年南京的旧报纸,到196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