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药车刚过生死炉外院,车轮便被一条青铜锁链咬住。
拉车的药牛往前挣了两步,木轴发出吱呀声,车上六只白漆药箱跟着一晃。最上面的路签被风掀起,露出一串名字。
小栓、阿南、小禾、小满、林晚娘。
姜璃和洛清寒的名字写在另一张伤药签上,后面各有一道红圈,标着左肩丹脉、右臂剑伤。
内柜长老站在锁链另一头,掌中按着一枚临时封谷印。
“共审未结,谷药暂停外出。”
推车的外柜值手急得额头冒汗:“这是活试后的续药。青肺草三包、养肺散两匣、止血粉一罐,昨夜五堂已经签过放行。”
“五堂签的是废主,不是认赔。”
内柜长老一压封谷印,锁链又收紧半寸。
“药车今日出了谷,外面便会说药王谷承认生死炉害人。韩千机已经押去枯药崖,他做过的事由他担,谷中药库不能跟着他一起空。”
外柜长老从后面赶来,鞋底还沾着清点药库的白灰。他看了一眼车上的姓名签,又看铜链:“把印抬起来。”
他没有等对方回话,先撕下药箱侧面的长路签。
路签原本有四行。病人未愈、活试续药、随舟追送、三日复诊。如今第二行被刀刮白,补成“谷外供药”,第四行也多盖了一枚内柜暂扣章。新墨还没干,外柜长老拇指一擦,指腹便沾了一道黑。
“谁改的?”
拉车值手低下头:“过内柜门时,录事说出谷都要换路签。”
“录事叫什么?”
“杜文。”
阶下一个抱签匣的年轻录事把脸埋得更低。外柜长老叫了他一声,他不敢装没听见,只得挪出来。
“谁让你刮活试续药?”
杜文看向内柜长老。
“问你。”外柜长老把刮白路签塞回他怀里,“你的刀,你的墨,你落名。”
杜文的签匣碰到锁链,十几枚空白路签撒了一地,第一张便沾上湿泥。
内柜长老道:“我让他按出谷药例重录。一个录事懂什么活试?”
“不懂就敢把四个字刮了?”
外柜长老从地上捡起刮签小刀,刀锋朝下插进车辕木缝。
“今日这张不换。杜文随车,到了长青门,把自己刮过什么说清楚。”
杜文脸白了:“长老,我只是照令……”
“那就把令带上。”
内柜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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