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掌中的临时印轻轻一转,没有把令纸给他。
“外柜昨夜放人,今日又送药。”内柜长老道,“你是怕天机阁记你一笔,还是想把整个药王谷送出去赔罪?”
“我怕病人死在路上。”
“他们已经离谷百里。”
“所以药车更该追。”
两人隔着车辕对视。药牛不懂谁有理,只闻见药箱里的青肺草味,一甩尾巴,把一片泥点抽到内柜长老袍角上。
他低头看了眼,没有擦。
山门外已经停了三支药商车队。
韩千机废位的消息天亮前便传遍东荒。三名药商带着旧供契赶来,一个要确认谷主印还能不能兑药,一个来追上月押在内柜的灵石,最后一个连车头都没朝谷门,随时准备调头。
更麻烦的是旧押款。
药王谷替东荒药商转供,每车抽两成,另押一成灵石防药材来路不清。韩千机在位时,三成钱交得再慢,至少还有谷主印可兑。如今印陷在停印盘里,三家药商手上的押契都缺了最后一道兑付纹。
拨算盘的陈掌柜算到第七遍,把一枚缺角灵石摆上契纸。
“上月青肺草两百四十斤,转供钱已扣,押款还在内柜。”
内柜长老没看他:“今日不兑商契。”
“昨日也这么说。”
“谷中刚有大变。”
“谷主位变了,我的灵石没变。”
陈掌柜把算盘往车辕上一搁,末栏写着:药王谷欠陈记药行三十六块中品灵石。
旁边两名药商见他摊了账,也各自取出押契。一个押着冷藤心,一个押着净寒砂。三张契纸铺开,内柜长老袍角那点泥忽然显得更深。
“把车退回外柜。”他道,“待新谷主定下,再议续药。”
药牛被人拽住鼻环,刚要转头,一柄银案尺从石阶上伸来,压住了车辕。
柳元白没有拦牛,只把一张空白短签放到内柜长老面前。
“请落印。”
内柜长老看着他:“落什么?”
“药王谷活试之后,断病人续药。”
“我说的是暂停外供。”
“车上的五个人,有四个进过归弃册,一个进过活试笼。”柳元白用尺尖点了点姓名签,“你要把他们写成外供,也请落印。”
内柜长老的手没有动。
山门外,中间那名药商把算盘从车上取了下来。他没靠近,只在一旁拨珠。珠子一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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