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白石屑穿破布袋时,一枚黑红骨钉紧跟着扎了进来。
钉尖擦过叶红鸾腰侧,带着石屑一同钉进路边枯木。布袋被扯开半尺,万妖骨令也从衣襟下荡出来,在晨雾里撞出一声轻响。
灰狼刚要回身,左前爪便软了下去。
“别扑。”
叶红鸾把断索在腕上缠紧,先闻了闻风。
冷油味还在,里面多了一股烧焦指甲的臭气。
灰袍灯使从第十路石后追来。他右手两指裹着撕下的袖布,布上全是血,怀里抱着碎成三块的第十二灯。灯芯已经断了,灯腹里却还藏着一点黄豆大的黑火。
“灯可以赔。”他喘得厉害,目光落在枯木上的石屑,“驿心留下。”
叶红鸾抬眼:“刚才还叫门下旧物。”
“看见残驿二字,自然要改口。”
灯使从腰后抽出一块窄长骨牒。骨牒只有两指宽,上面排着十二个灯孔,前十一孔都结着暗黑油垢,最末一孔空着。牒首刻有“守渡”二字,下面压了一枚被磨得发亮的“驿”字铜印。
“骨灯十二脉守赤沙渡一百零七年,旧驿无主,守者得之。你拿走石屑,便是在偷十二脉的路。”
“你守了一百多年,门埋在哪儿都不知道?”
灯使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没有接这句话,抬手拍在骨牒末孔。怀中那点黑火立刻从碎灯里跃出,钻进第十二孔。
钉住石屑的骨钉随之发热。
枯木下的泥土簌簌往两边退,露出半圈灰石。灰石埋得很浅,边上共有三处缺口,一处像被剑削断,一处带着焦黑药垢,最后一处塞满兽毛和凝干的旧血。
三处缺口,正与第十路石托苗纹下的断剑、缺炉、半骨相对。
灰袍灯使眼里亮了一下。
“果然是驿心。”
他把守渡骨牒压上灰石,牒首铜印正好扣进最外侧的方槽。十二个灯孔一齐渗出黑油,绕着三处缺口爬行,要把断剑、缺炉和半骨都裹进同一道灯纹。
叶红鸾没有去抢。
她蹲到枯木旁,把钉住布袋的骨钉拔了出来。掌心旧伤被钉身烫开,血顺着指缝滴在灰白石屑上。石屑仍是灰白,背面那条细路往内缩了半寸。
灯使看见这一幕,笑声发哑。
“它不认你的血。”
“你的灯倒挺爱喝。”
叶红鸾翻过骨钉。
钉尾沾满半凝的黑油,油里混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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