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漆匣压在乙九门槛上,谷主原印的封边还没散。
温复盯着车前老仆:“青云的人什么时候来?”
“够你写完经手的时候。”老仆说。
姜璃把夹页压在缺口白瓷碗下。三七四旁的“外”字还湿着,小黑炉余火隔着湿灰吐出一股苦味。
门外脚步停下。
“青云外门旧档房,掌册弟子苏明月,奉掌门正函,来验外七柜转送页。”
苏明月抱着窄木匣进来,斗篷下摆全是雨水。她没看洛清寒,只把一封正函递给柳元白。
她的手指冻得发白,函角却压得很平。
“外七柜昨夜走水,掌门命我带能带出来的东西来。”
柳元白验完掌门印,没有立刻拆函:“为什么是你?”
“守柜弟子死前传出的符,落在我手里。”
苏明月从袖中取出一片焦黑的符纸。符纸只剩半截,边沿还有雨水泡开的墨,一面写着“外七”,另一面被烧得只认得出一个“旧”字。
“陈放说,柜里有人先拿了原册,再放火。”
温复冷笑:“青云自己的柜失火,跑到乙九来寻什么?”
“寻转送处。”苏明月说。
她终于看向夹页上的那行字。
转送处,青云外七柜。
洛清寒的旧鞘在掌下轻响了一下。
苏明月看见她手上新渗的血,嘴唇抿得很紧:“旧籍那件事,外七柜已经封了。现在又多出一张借炉页,掌门不敢只让人送一封空函。”
“掌门敢不敢,和这张页真不真,是两回事。”姜璃说。
她将蓝边转送页放在小黑炉侧面,没让纸碰火。炉口被湿灰封去一半,热气只沿纸背慢慢走。青云旧档纸吸潮后会起细绒,药王谷内柜纸却会往边上卷。
苏明月盯着她的手:“会坏吗?”
“真的不会。”
温复道:“你拿一张青云破纸,便想压谷主原印?”
姜璃没有抬头:“压你的副令够了。”
纸背先起了一层细绒,过了两息,空白经手格边缘却卷出一圈黑红蜡。
柳元白的银案尺落到纸角。
“旧档纸,内柜墨,归弃蜡。”
苏明月的脸色更白了。
温复仍站着,声音却沉下来:“外七柜的纸落进外人手里,谁都能补。你凭什么说是内柜补的?”
姜璃从药箱里取出一只黑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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