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向前推。
“副令怎么来,谁缝蓝线,谁令崔呈接收,谁让孟九思补缺。只写你经手的,不替旁人背。”
温复抬头看他:“天机阁倒会做买卖。”
“我只收签。”
门外雨水顺着车篷往下淌。老仆站在雨里,没有替温复催,也没有替他开口。谷主原印安安静静压在白漆匣上,像一块没有温度的石头。
温复忽然将笔尖刺进自己掌心。
血顺着笔杆流下,滴在签格第一行。
他没写“内柜温复”,写的是:
副令经手,温复。
第二行,他停了很久。
代持启柜,温复。
第三行空着。
原印落下,将两行字压死。空着的第三行没有消失,反而慢慢拉长,连到外七柜补页最末那个烧穿的格子。
姜璃看着那条空线,没有去补。
“留着。”她说。
温复盯着她:“你不问是谁?”
“问了你也不会说。”
“你以为青云会让你问?”
“他们不让,就把原册拿出来。”
苏明月握着烧焦纸角,指节已经白透。她没有替青云解释,只把木匣盖好。
“旧功堂离这里三百里。”她说,“原册若真在那里,今晚就会有人动它。”
秦长青在车里道:“谁动,谁留印。”
柳元白收起补页、青铜扣和蓝线残段,只留夹页在原印封边内。
崔呈忽然抬头:“原页在这儿,旧功堂的人会来抢。”
“那就来。”洛清寒说。
她左手按着旧鞘,右手白布上的血滴到灰里,没有再往下渗。
青云传讯鹤还在苏明月臂弯里发抖。
它脚环内侧,忽然掉出第二张更小的纸条。
苏明月展开后,脸色一下僵住。
纸上没有旧功堂三个字。
只写着:
赵无极,已入旧功堂。
车外的雨敲在白漆匣上,一下比一下重。温复看着那张纸,握笔的手慢慢松开。乙九柜里三七木牌轻撞,三七四那块牌背面,又渗出一点没干的蓝墨。
“不写呢?”姜璃问。
她把药师白签翻过来,背面那个刮不净的姜字正贴着温复的血。
“你就还想把人装进去。”
温复的笑没了。
他拿起笔,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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