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以同样的动作抬起右臂,朝太初军逃窜的方向凌空一按。
“太初。”张德华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比刚才更沉,像从法相的胸腔里敲出来的钟磬声。
紫雾深处没有回答。只有飞梭的尾光还在疯狂闪动,像一群被惊散的萤虫。
“下次再来,我拆了你的钟。”张德华说。
他放下手。法相巨人缓缓收回右臂,金光从百丈高的轮廓上一点点剥落,像无数片金色的羽毛向后飘散,融进风里。张德华的身体随着法相缩小而下降,最后落在旗舰前端的甲板上。鞋底触到灵金板,发出轻轻的“嗒”一声。
他站住了。没有立刻走。甲板上有半截折断的旗杆,他弯腰把它捡起来,插进舰首的旗座里。旗面已经破了,只剩几缕残片,连风都兜不住。他看了那根空杆一眼,松开手。
“陈铁军。”他背对着众人说。
“到!大帝!”陈铁军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带着喘。
“清点伤亡。抢救伤员。旗舰后撤三十里,重新列阵。”张德华说。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日常琐事。
“是。”陈铁军应得干脆,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顿住,“大帝,您的手……”
张德华低头看了一眼。右手五根手指已经有些发黑,尤其是食指和中指,像被灵能反烧过。他把手翻过去,看了看掌心。那里横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已经不流了,伤口边缘焦成暗色。他慢慢把手指弯起来,试了试力道。指根发僵,但还能握。他松开。
“去办你的事。”他说。
陈铁军没再问,转身跑了。甲板上还有未散的硝烟味,混着血腥和烧焦的灵金气。伤兵们一个挨着一个靠坐在船舷边,有人睁着眼,有人闭着眼,有人嘴里反复念叨着“赢了赢了”。张德华从他们中间走过去,没有说话。一个年纪很小的士兵忽然伸手拉了一下他的裤脚,力气小得几乎感觉不到。张德华停下来。
“大帝,”那兵半张脸都是血,声音又细又抖,“我……我打中了一艘飞梭。”
“看见了。”张德华说,“打得好。”
那兵就笑了,血糊糊的嘴角咧开一道口子。张德华看了他两息,然后继续往前走。战舰外的太空里,太初军的残骸还在缓缓漂移,紫黑色的灵雾正被宇宙风一点点吹散。更远处,天圣文明的边境线在星海中露出一条极淡的弧,像一道刚刚合上的眼睑,暂时闭紧了。
张德华是从旗舰甲板上直接过来的。身上的玄色劲装还没换,左肩焦黑,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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