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动了动,想笑,却先咳出一口血。旁边的林雄枫趴在甲板栏杆上,额角的血干了,眼睛却亮得吓人。
“太初大帝还没死。”张德华开口,声音像从喉咙深处磨出来的。他没回头,只把右拳慢慢重新攥紧。每弯一根手指,血就挤出来,顺着腕骨滴落,再在真空里凝成暗红色的珠子。他盯着远处那堆还在冒紫烟的敌舰残骸,像要穿过废墟,钉住里面那道还在喘气的身影。
“他还有钟。”张德华说。然后他慢慢地、一步一步地朝太初钟走去。他的法相随着他的步伐缓缓转身,金白色的巨人像一个正在醒来的审判者,面朝着破损的古钟,面朝着下方那座已经不成阵形的太初军主阵。
太初大帝从残骸中爬出来。披头散发,满身是血。他扶着半截舰骨站直,抬头看过来,眼里是惊、是怒、是千年未曾有过的狼狈。他张了张嘴,嗓子里滚出一串血泡。
“你……你竟敢——”
张德华没让他说完。他抬起左手,掌心对着太初钟,金白色的灵能线从他的指间飞射出去,缠住钟身上那道裂缝的边缘,像要把它钉在虚空中。
“你的钟,再响一下试试。”张德华说。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早就确定的事。
远处,太初军主阵深处,有飞梭开始后撤。不是命令,是乱了。
紫黑色的灵雾开始流动了。不是向外,是向后。太初军的飞梭群像被什么力量拽着尾巴,一艘接一艘调转方向,尾部的紫色光粒拖成长长的烟带。最先退的是左翼残部,接着是右翼的几支散队。他们没有接到命令,只是看到主阵里那口钟斜了,看到太初大帝从碎舰堆里爬出来,满身是血,左臂垂着,胸腔凹进去一块。
太初大帝没有下令。他扶着半截焦黑的舰骨,站在那里,眼睛死盯着张德华。他的喉结上下滚了几下,嘴张开又闭上。紫色血沫还在从他的齿缝里往外渗,一滴一滴,坠进脚下的废墟。
张德华站在他百丈法相的肩头。那尊金色巨人半跪在虚空中,右拳撑地,左臂横在膝上,头颅微微前倾。张德华就站在它左肩的最高处,右手自然垂在身侧,血沿着指尖往下滴。他的头发散着,半张脸被金光照亮,另外半张沉在阴影里。远处,太初钟斜挂在半空,那道三丈长的裂缝比夜里更明显,紫黑色的光从裂缝里往外漏,像一炷烧残的香。
“太初。”张德华开口,声音不高,却顺着灵网和法相威压传遍了大半个战场,“你的兵在退。你还没下令。你在等什么?”
太初大帝的喉头又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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