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旧伤累积,夫人现在的情况,不是普通伤药能补回来的。”他吸了一口气,终于把最后一句说出口,“据推演,若不能及时找到解咒之物,以夫人目前寿轮流失的速度,恐怕……最多只剩三年。”
张德华没动。他的脸在灵灯光下像一块僵硬的石头,连下颌的肌肉都没抽一下。可他的右拳在身侧慢慢收紧了。止血绷带被涨裂的指节撑开,血重新渗出来,顺着裤缝滴下去,在地板上洇开一点又一点。医疗舱里静极了,只有灵石台旁那台维生仪发出“滴、滴”的轻响,像在给这三年时间一下一下地读着秒。
“三年。”张德华重复了一遍。
军医不敢接话,只把头几乎垂到胸口。张德华往旁边走了两步,走到靠里的墙壁前。那是一面浅灰色的合金墙,嵌着两排控制晶片。他把右拳抬起来,看着自己的拳头,拳面上血和灰混在一起,像裹了一层暗红色的泥。
“张德华。”何天紫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来,很低,但清楚。
他没回头。
“别这样。”何天紫说,“我早知道了。天机令的债,我比谁都清楚。”
张德华的肩膀动了一下。他听见她说“我早知道了”,像早就把这条命算好了价,像在等他从战场上下来,再把这张牌翻开。他看着她,第一次没有接她的话。
然后他出拳了。
没有灵能,没有法相。只是一拳,纯凭肉体,重重砸在面前的合金墙上。轰的一声,那墙像被巨锤砸中的冰面,以拳落处为中心,整面凹陷下去,裂纹蛛网般四散。舱内所有人都被震得晃了一下,一个医护兵手里的药盘哐当落地。墙壁最外层的合金板整块剥落,露出里面断掉的晶管和崩裂的支撑架。碎屑扬起来,像雾一样在张德华四周腾开。他收回拳头,骨节处已经没几块好皮了。血顺着墙上的裂痕往下流,分成好几道,像从石缝里渗出来的泉水。
“太初。”他低声说,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像带着血丝的闷雷。他盯着墙上的洞,眼睛红得发沉,“你动她,我灭你全族!”
这句话在舱内来回撞了几下。没有人接。空气里,医疗药气和硝烟味混在一起,又冷又刺。何天紫躺在灵石台上,看着他的背影,眼里的青色光丝一点点暗下去,化成一片潮湿的雾。她想抬手,可手臂重得像灌了铅。她只动了动手指,攥紧了天机令。冰冷的金属棱边嵌进她掌心,很疼。她用这点疼把自己钉住。
“去传令。”张德华背对着众人,声音突然稳下来,像一盆烧滚的水被压了盖,“全军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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