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我跟我娘。”姑娘指了指身后的老妇人,“我爹和兄弟都死在海边了,洋鬼子的大炮轰的。”
何成局点了点头,这些故事他在难民区听得太多了,没什么情绪波动。他看了那老妇人片刻,心里已经有了计较——病成这样,大概率救不活。
“我跟你做个交易。”何成局说,“你跟我走,我管你吃住,每个月给你一两银子。你娘这边,我给她留五两银子,安排人照顾。怎么样?”
周来娣愣住了。她大概没想到,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会砸到自己头上。
“你说的……是真的?”
“你先把银子收好。”何成局指了指地上的碎银子,“我要是骗你,你现在就能揣着银子跑。”
周来娣盯着他的脸看了很久,像是在判断真假。最终,她颤抖着伸出手,把碎银子紧紧攥在手里。
“我……我跟你走。”她低下头,声音哽咽,“但你得说话算话,给我娘留银子。”
“我何成局说话,一口唾沫一个钉。”他站起身,“你在这儿等着,天黑之前我来接你。”
何成局转身走了几步,忽然被周来娣叫住:“恩公,你叫什么名字?”
“何成局。”他没回头,步子不停,很快消失在窝棚之间。
傍晚时分,何成局带着周来娣回了城。
他确实给那老妇人留了五两银子,但没安排人照顾——难民区每天都死人,他留五两银子已经很良心了。至于周来娣能不能接受这个事实,那是以后的事。进了城,她再想反悔也没用,柳花巷的小四合院虽然不大,但关个十六岁的小姑娘还是绰绰有余。
路过正街时,何成局看见春香楼门口停着两顶轿子,一顶蓝呢的,一顶青布的。蓝呢轿子旁边站着两个穿皂衣的衙役,腰里挂着水火棍。
何成局心里一动,扭头对周来娣说:“你先跟我去春香楼一趟,在偏房等着,别乱跑。”
周来娣怯生生地点头。她进城之后就一直缩着肩膀,像只受了惊的兔子,眼睛都不知道往哪看。何成局领着她在人群里穿行,进了春香楼侧门,把她带到后院杂物房旁边的小屋里,交代龟奴看住她,这才整了整衣襟,往前头走去。
大堂里果然有客人。
余三娘正坐在主位上,对面坐着个穿官服的年轻人,十八九岁的样子,眉清目秀,但眼神飘忽,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读书人。他身后站着那两个衙役,手里还拎着礼盒。
何成局一进门,余三娘就朝他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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