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两天了,尸体都硬了。他把尸体抱出来埋在河滩上,然后父母把她卖给了自己一两银子”
她叫周巧儿,今年十五岁。
何成局花了三个馒头和一袋米把她带回了柳花巷后街的小四合院。当天晚上,他按照《阴阳缠绵诀》的法门引导内息在她平稳的呼吸中流转。巧儿从始至终没有抗拒,只是睁着眼睛看着房梁,偶尔侧过头来看他一眼,眼神里没有恐惧也没有厌恶,只有一种安静的认命——也许还掺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好奇。
三个月前,他又去了一趟难民区,带回一个叫赵麦穗的姑娘。赵麦穗十六岁,父母双亡,在难民区靠给人洗衣裳换一碗稀粥。何成局花了十个铜板从她那个烂赌鬼叔叔手里买了她的身契。她进门那天缩在院门后面站了半个时辰不敢进来,是周巧儿把她拉进来的。后来何成局让刘惠珍教她认字,她把每一个字都当成救命稻草来学。每次何成局去她房里练功,她都会紧张得说不出话,但事后总会怯怯地问一句“当家的,要不要喝水”。
两个月前,何成局带回了第三房小妾沈小荷。沈小荷也十六岁,是从一户把她当牲口使唤的人家手里用二两银子买回来的。进门那天她蹲在墙角抱着膝盖发抖,谁靠近就咬谁。周巧儿花了三天时间才让她开口说第一句话——“我不叫死丫头,我叫沈小荷。”她花了更长时间改掉把碗底舔干净的难民区习惯,改掉听到脚步声就下意识缩脖子的本能反应。对何成局给她的一切——饭菜、衣裳、挡风遮雨的屋顶——她都诚惶诚恐地受着,生怕一不小心就会失去。
何成局看着三个女人各自以自己的方式在这座小四合院里慢慢扎下根,像三棵被从泥石流里捞出来的小树苗,在新土里小心翼翼地伸出根须,试探着汲取每一滴水分和阳光。
而上周,他又从佛山带回了第四个——秦舒云。
四
那是上周的事。
何成局去佛山跟霍天德谈铁器买卖,在石湾镇菜市口看到一群人围着一个跪在地上的年轻女子。女子穿了一身重孝,面前压着一张纸,上书“卖身葬父”。他本已经走过去了,但无意中瞥见那张纸上的字——一笔一划都有风骨,是正经练过帖的人写的。一个能写这样字的女子把自己卖到菜市口,等于是把一生的骄傲按进了泥里。
他走回去,在她面前蹲下来。
“姑娘,你卖身葬父,我帮你葬。但我不是买你——我帮你葬了父亲,你跟我走。以后你想留就留,想走就走。”他把那张纸拿起来折好收进怀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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