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动作。你动春香楼是报私仇,江湖上没人会说什么。但城西的赌场呢?珠江边的盐仓呢?码头上的泊位呢?那些是帮派的根基。雷虎刚死,你根基还没站稳,铁线帮和洪门已经在分你的地盘了。豹爷,你今晚带五十个人来砸我的店,每多花一炷香的工夫在我这里,你外面的地盘就少一分。”
他把桌上的短刀重新拿起来,挂在腰间,然后端起茶壶给雷豹面前的空茶杯倒满了茶,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做的是青楼生意,跟你们帮派没有直接利益冲突。你让我活着,春香楼每个月的茶钱酒钱照常孝敬斧头帮——现在你是帮主,银子给你。柳花巷也照常给你提供消息——这条巷子每天晚上进出的都是广州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们嘴里漏出来的消息,值多少银子你比我清楚。”
雷豹沉默了好一阵。火把在夜风中呼呼作响,他脸上的表情从暴怒变成阴沉,从阴沉变成权衡。他端起那杯茶,没有喝,只是低头看着茶汤里漂浮的茉莉花瓣。何成局最后一句话说到了他的要害——铁线帮的挑战。雷虎死后,铁线帮趁乱抢了两家赌场,洪门劫了私盐仓库,他这个新帮主屁股还没坐热,外敌当前,如果今晚跟何成局死磕到底,就算砍下何成局的人头,自己的精锐也会折损不少。到那时候,铁线帮只需要在城西再发动一次总攻,斧头帮就真的成了拔牙老虎。
他抬起头,脸上的冷笑收敛了几分,换上了一副审视的目光:“你说有什么新买卖?”
何成局知道今晚最难的一关已经过了。他重新在椅子上坐下,也给自己的茶杯倒满,隔着茶桌不急不缓地说:“十三行码头,以前是你们斧头帮的地盘。后来林则徐查鸦片,码头被水师封了,你们的货进不来。但我知道一条新路——从潮州走海路到佛山,再从佛山走陆路到广州,全程避开水师哨卡。这条路线需要两方合作:潮州帮出船,你们斧头帮出人。如果你愿意,我去找陈敬堂谈。”
雷豹的眼神变了。这不再是杀兄仇人的眼神,而是帮派首领对利益的计算。他用粗糙的手指在茶杯边缘转了一圈,然后把那杯茶端起来喝了一口。
“你怎么不去找铁线帮谈?”
“铁线帮跟你们斧头帮是死对头。我找他们合作,不等于往你们嘴里塞钉子?以后我们春香楼还想在柳花巷过日子呢。”
雷豹忽然笑了一声——不是刚才那种杀气腾腾的冷笑,而是一种粗糙的、带着几分江湖气的笑。他把茶杯重重放在桌上,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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