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
黑漆大门重新关上了。
何成局的计划里,最理想的情况是张铁柱也跟着进院子——那样他只需要对付院子里的三个人。现在张铁柱守在巷口,等于给他的撤退路线加了一道关卡。不过这个变数还在可接受范围内。张铁柱是武者三阶,跟他同阶。正面交手的话胜负难料,但他今天的战术是偷袭,不是比武。
他在屋顶上又等了半盏茶的工夫。等院子里的人都从影壁后面走到了正堂,等他们的注意力从门口的动静转移到正堂里的事,何成局动了。
他从对面屋顶无声地翻下来,落地时膝盖弯曲吸收了全部冲击力,脚下的青石板没有发出一点声响。然后他贴着墙根摸到宅子的侧墙——蝎子给的情报里画了宅子的布局,侧墙里面是柴房,这个时辰不会有人。
何成局在侧墙外蹲下来,听了片刻。墙里面没有声音。他站起来,退后两步,一个短距离助跑,右脚蹬在墙壁上一块微微凸起的砖棱上,借力上跃,双手扣住了墙头。然后他用引体向上的姿势把身体拉过墙头,翻进院内的柴房后面,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柴房后面是一堆劈好的柴火,正好给他提供了掩护。何成局蹲在柴堆后面,观察院子里的情况。
这宅子比他想象的要小——正堂三间,东西厢房各两间,院子里有棵石榴树,树下放着一张石桌和几个石凳。正堂的门半掩着,里面传来说话声。
他听出了雷虎的声音。低沉,浑厚,带着一种上位者的漫不经心:“上个月的账,南海那边的盐税涨了两成。这批兵器交到潮州陈敬堂手里的时间得往后推一推,你让陈老板那边稍安勿躁。”
然后是钱七的声音,细而尖,像算盘珠子碰撞的声音:“帮主,盐税涨两成不影响总账,我从广州这边的赌场收益里调一笔过去就能平了。问题是林则徐到了广州之后,码头上查得严,兵器从佛山运过来要走好几道关卡,风险比以前大多了。”
“风险大就让买主多出运费。陈敬堂有的是钱,不差这几百两。”
何成局一边听着,一边贴着墙根摸到了厨房门口。厨房里没有人——那个丫鬟和唐文敬的遗孀应该在正堂那边伺候。灶台上烧着一壶水,旁边放着几个茶碗和一个紫砂茶壶。
何成局的运气不错。茶还没有泡。
他闪进厨房,从怀里摸出闭气散的小瓷瓶。拔开塞子,把白色粉末倒进紫砂茶壶里,然后拎起灶台上烧开的水壶,把开水冲进紫砂壶里。热水激荡之下,粉末瞬间融化,无色无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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