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虎再次端起茶碗,这次没有放下,而是送到嘴边,吹了吹上面的热气,然后——
一口喝了下去。
何成局在心里默数:一,二,三。
三息之后,雷虎的脸色变了。
不是疼痛,不是眩晕,而是一种身体本能发出的警觉。他是武者六阶的高手,内劲已经渗入五脏六腑,对身体的感知远比常人敏锐。闭气散入体之后,那股在丹田处凝结的寒气就像一滴墨水滴进清水里——虽然无色无味,但内息一碰到它就会凝滞。对于一个习惯了内息流转的高手来说,这种感觉就像普通人忽然发现自己喘不上气来。
雷虎猛地站起身,太师椅向后翻倒,砸在青砖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刚才还充盈在经脉中的内劲正在急速消退,就像是被人从身体里抽走了什么东西。
“谁——”他刚吐出一个字,正堂后窗就碎了。
何成局破窗而入,碎木和窗纸漫天飞散。他的速度爆发到了极致——笑面虎短刀已经出鞘,刀尖那张歪歪扭扭的笑脸在午后的阳光里一闪而过。
钱七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就被何成局一脚踹飞,瘦小的身体撞在墙上,滑下来的时候已经不省人事。唐文敬的遗孀尖叫一声,手里的茶碗摔在地上,碎片四溅。何成局没有管她,笑面虎短刀的刀刃已经架在了雷虎的脖子上。
“雷帮主,别动。”何成局的声音温和极了,脸上的笑容也温和极了。他一只手按着雷虎的肩膀,另一只手握着刀,刀刃贴着雷虎的喉结,力度控制得恰到好处——刚好割破一层油皮,渗出几颗血珠,但没有伤到气管。
雷虎僵住了。不是因为他不敢动,而是因为他动不了——没有内劲的支撑,他只是一个身体强壮些的中年男人。而何成局的刀就贴在他喉咙上,刀锋传来的凉意告诉他,只要他敢动一下,这把刀就会切开他的喉管。
“何成局。”雷虎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他的瞳孔收缩到了极致,额头上的青筋暴起,但脸上却没有什么恐惧的表情——愤怒多于恐惧。
“正是在下。”何成局笑着点了点头,像老熟人打招呼一样自然。他手上动作没停,笑面虎短刀从雷虎的脖子上移开,但与此同时他的另一只手扣住了雷虎的脉门,用力一按。武者六阶的炼体巅峰虽然皮肉坚韧,但在没有内劲加持的情况下,脉门被扣也会全身麻痹。雷虎闷哼一声,右手臂软了下去。
何成局用刀抵着雷虎的后心,把他推进了正堂旁边的一间内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