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命运。
最终,达南从法杖顶端抽出一柄隐藏的银刃。那刀刃细如柳叶,是拉瑟时代留给总统的礼仪用具,从未想过会被用于撕裂而非缝合。她将徽章放在走廊的窗台上,水晶玻璃在脚下折射出冰冷的光斑。
“既然我们都无法放弃,”她说,银刃在徽章上方悬停,“那就让心脏裂成两半。你带走海洋,我留下森林。但记住,夏尔丹,当血液从两半心脏中流出时,每一滴都染着同一个联邦的颜色。”
刀刃落下。金属断裂的声音清脆得令人心碎,如同某种古老契约被撕碎时的哀鸣。徽章被切成两半,橡树叶的一半留在达南掌心,三叉戟的一半被夏尔丹攥住。断口处的金属毛刺扎进皮肤,但两人都没有松手,仿佛要用疼痛来铭记这一刻。
“从今日起,海精灵省将寻找自己的道路,”夏尔丹低声说,他将那半枚徽章贴近胸口,鳞甲的凉意无法冷却断面的锋锐,“不是背叛,是自救。”
达南看着手中的半枚徽章,断口处的金属在晨光中呈现出狰狞的锯齿。“1986年,”她喃喃道,仿佛在给历史标注日期,“联邦死于慢性病,而非刀伤。”
希雷尔看着母亲手中的半枚徽章,又看着姑父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他意识到,从这一刻起,他继承的不再是一个完整的联邦,而是一座裂成两半的坟墓。
窗外,1987年的第一缕曙光正试图穿透厚重的云层,在威斯拉思静止的身体上投下一道苍白的光斑。达南缓缓放下法杖,她的背脊依然挺直,但某种支撑她生命的东西已经随着那道光芒一同逝去了。她转向儿子,声音空洞得像是来自坟墓:
“记住这一天。记住你父亲最后的样子。不是怪物…是英雄。他战斗到了最后一刻,不是为了权力,而是为了让我们不必看着他彻底沦为恶魔。”
希雷尔抬起头,透过泪眼看见母亲的面容。在那一瞬间,他意识到达南的一部分已经随着父亲死去了。留在这里的,只是一个被责任驱动的躯壳。
五年后,1991年第三月,达南站在同一扇彩绘玻璃窗前,看着丹文市海港区的方向。游行者的喧嚣如同海潮般涌来,铁器撞击岩石的铿然,踏碎石板路的轰鸣,魔法行会高塔上警报水晶的刺耳鸣响——这一切都与那个冬夜的寂静形成了残酷的对比。她身着深绿色的总统礼服,那是威斯拉思去世前最后为她挑选的布料,此刻已经洗得有些发白,肩线处起了毛边。
自丈夫病逝后,她独自支撑这个摇摇欲坠的联邦已有五年。五年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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