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少校说。语气不像是夸赞,也不像是追究。
林越没有马上回答。他知道袁少校不是在问周明远。他喝了口咖啡,温度刚好,不烫舌头。“他们不是我的人。他们是来帮忙的。”
袁少校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区分并不意外。他把保温杯搁在砖垛上,目光落在林越胸前口袋里露出的那张防水地图的边角。他看了很久,眼神里没有审视,更像是一个老兵在辨认某种熟悉的笔迹。
“砚台这个代号,他还在用?”袁少校忽然问。
林越的手顿了一下。他没有回答,不是因为否认,是因为不确定砚台是否愿意被别人知道。袁少校笑了笑,那个笑容很薄,像是从很深的湖底浮上来的一个气泡。
“他在我手下干过三年。那时候他还不叫砚台——那是他离开维和之后起的代号。”袁少校掏出手机,翻到一张旧照片,隔着混凝土柱子递过来。照片上是几年前的某个维和营地,背景里有一面淡蓝色的UN旗帜,一群人站在装甲车前面。袁少校指着后排最右边那个没有看镜头、正在低头点烟的人。“他不爱拍照,这张是抓拍的。那时候他在我连里当侦察班长,全连最好的射手,也是全连最不会挨训的人——不是因为他听话,是因为他每次犯错都擦得干净。后来因为一次任务分歧,他选择了离开。”
林越看着照片,没有说话。
“他不适合待在规则里面。”袁少校把手机收回去,“不是说他不懂规则,恰恰相反,他太懂了。他觉得某些规则拖慢了做正确事情的节奏。离开维和之后,他自己拉了一支队伍,专门接维和和使馆做不到的事——不是雇佣兵,他们不收钱。”
林越终于开口:“那他们算什么?”
袁少校沉默了一会儿,端起咖啡杯,像是在斟酌措辞。“如果你下次还能再见到他,可以自己问他。但有一点我可以告诉你——他们做的事情,比看得见的部队更有价值。”
他把保温杯端起来,朝林越的方向轻轻抬了一下,像是在碰一个看不见的杯。“他很挑人。那张地图,他不轻易留。”
楼下的探照灯又扫过一轮。照片里那个低头点烟的人,和林越手中那张地图上画红线的人,在光圈掠过的瞬间重合在一起。
“他走的时候留了一句话。”林越把那张纸条从胸前的口袋里抽出来,递过去。
袁少校接过去看了一眼,笑了。不是刚才那种薄的笑,是真的觉得好笑又熟悉的那种。他把纸条还给林越。“这像他说的。他以前在连里每次弹药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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