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缘往外渗。他转回头,用两个英语词结束了这场对峙。他的口音很重,但每个音节都咬得清楚利落——“停火协议,仅限于伤员转运。”
袁少校点了点头。“仅限于人道走廊。”
首领转身朝废墟方向喊了一声。散兵线开始往后收缩,有人放下了枪,有人还端着,但枪口不再指着建筑群。铲车残骸旁边那个年轻机枪手把RPK的弹匣卸下来,插在腰间的皮带上,低头看着自己那双沾满红土和机油的手。
林越没有等他们完全撤完。他转身朝建筑群走。马鲁尔还在地下管沟里,周明远还在医疗兵手里输液。他走到歪脖子树下停了一下,从口袋里摸出那本被汗浸软了的《步兵战术基础》,翻到扉页。在“城市作战”几个铅字旁边,他用铅笔写了一行字——阿科尔的名字,和今天的日期。然后他把书合上,塞回胸前的口袋。
直升机桨叶的轰鸣声在天亮前终于停了。维和部队的装甲车在建筑群外围排成半圆形防线,炮塔朝外,引擎没有熄火,低沉的怠速声透过混凝土框架传进地下管沟,像一只蹲在门口的巨兽在呼吸。探照灯的光柱从装甲车上扫过废墟,每隔几秒掠过管沟入口那堵半塌的砖墙,把砖缝里钻出来的野草照得发白。
林越从管沟里爬出来的时候,东方刚刚泛起一层很薄的灰蓝色。他靠在砖墙上,把工装拉链拉开又拉上——不是冷,是冷战结束后那种不知道手脚该往哪放的空白。他在这堵墙后面蹲了几天,第一次不需要弯着腰走路。
维和部队的医疗兵已经把周明远和老宋抬上了急救转运舱。周明远躺在担架上,右前臂的绷带被重新处理过了,脸上的血色回来了一点。他从担架上抬起左手,朝林越比了个电话的手势。“使馆那边我已经报过了。名单、伤情、事件经过——一式三份,打印机在废墟里,你就别找了。”他顿了顿,又说,“你爸要是打电话来,就说我欠他一顿牛腩面。”
林越把他的手按回担架上。“你先把血压稳住。牛腩面的事你自己跟他说。”
直升机起飞时,旋翼卷起的风把废墟上的灰尘吹得漫天都是。林越目送那架直升机转向北面,朝教学医院的方向飞去。机腹下面的急救转运舱里载着周明远、老赵、老宋,还有那个截肢的工人。他们要去的地方有手术室、有抗生素、有能缝合血管的外科医生。阿科尔没能等到这些。他的应急措施只有雀尾的急救箱和一支玛咖。
上午,维和部队的工程车开进了豁口。几个戴蓝盔的工兵用推土机把办公楼倒塌的混凝土碎块推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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