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施密特同志担心的东西也不是没有道理。”台尔曼话锋一转,
“国际声誉、外交信誉——这些东西不是虚的,它们是真的能影响人心的。
英国工人现在把我们当成兄弟,当成同志,当成来帮助他们解放的人。
如果我们不宣而战,直接用武力踏进英国——哪怕我们的本意是帮助英国工人推翻资本主义政府——会不会让一部分英国工人觉得德国人不是来帮助我们的,是来占领我们的呢?”
台尔曼看着克朗茨,又看了看韦格纳。
“所以我的意见是:登陆的条件已经具备了,但登陆的时机还需要斟酌。我们不打没有准备的仗,也不打时机不成熟的仗。”
施密特微微点了一下头,表示认可台尔曼的这个分析框架。克朗茨的眉头依然拧着。
三双眼睛同时转向韦格纳。
韦格纳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他在想一个很根本的问题:
这次行动的初衷是什么?是威慑。
是英国人先动了手——他们在非洲扶植萨莱,在德国人的后院放了一把火。
德国的回应是一场联合军事演习,摆在英国人的家门口,把拳头亮给他们看。
这是一个对等的、有节制的、符合常规国际政治逻辑的反应。
你打我一下,我让你看看我的拳头,你掂量一下再决定要不要打第二下。
但现在,英国人的反应不是“掂量一下”,而是直接炸了。
不是被拳头打炸的,是被拳头吓炸的。
这就像你朝一个人挥了挥拳头,本想让他老实一点,结果他直接心脏病发作倒地不起了。
这时候你该怎么办?是蹲下来掐人中做心肺复苏把他救回来,还是趁他倒地不起补上一脚?
“同志们,事情的发展超出了我们的预期。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好的是,英帝国主义比我们想象的要脆弱得多。
我们不需要花费太大的力气来推动英国革命的进程。
坏的是,我们原来的计划——演习威慑、政治施压、外交周旋——这套平稳推进的方案已经赶不上局势的变化了。
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问题是:我们是让局势牵着我们的鼻子走,还是我们主动调整方案,去驾驭局势?”
克朗茨的眼睛亮了一下,他以为韦格纳在向他的方向靠拢。
但韦格纳接下来的话没有如他预期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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