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在伦敦金融城的一间豪华公寓里,另一些人用完全不同的方式,表达着他们对同一件事的看法。
伦敦金融城,坎农街。
欧内斯特·布莱克曼是被管家叫醒的,
“布莱克曼先生,布伦特先生和卡文迪什先生在楼下等您。”
布莱克曼揉了揉眼睛,从床头柜上摸到金丝眼镜戴上,看了一眼床头的座钟。
八点十分。他在这个时间被叫醒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上一次是1929年纽约股市崩盘的消息传到伦敦,再上一次是1914年斐迪南大公遇刺的时候。
一种不祥的预感像逐渐在这个久经考验的资本家的心头浮起。
布莱克曼披上睡袍,踩着楼梯走了下去。
客厅里站着两个人——银行家布伦特,六十出头,秃顶,大腹便便,手里攥着一根没点燃的雪茄;航运巨头卡文迪什比他年轻一些,五十多岁,瘦高个,穿着睡衣外面套了一件风衣,看起来是匆忙赶来的,连袜子都没穿,脚上蹬着一双拖鞋。
“德国人的舰队开进海峡了。”布伦特没有寒暄,劈头就是这一句。
布莱克曼的手在扶梯上顿了一下,然后继续下楼,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威士忌,一仰头全灌了下去。琥珀色的酒液顺着喉咙流下去。
“现在到什么程度了?”
“他们的主力舰队,包括那艘社会主义号战列舰。据说是演习,但谁见过这种演习?”
卡文迪什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颤抖,
“据说他们的飞机就在多佛尔头顶上飞,军舰贴着我们的领海线走。他们说是演习,要是突然——”
“不会的。”布莱克曼打断了他,
“不是今天。要是他们想动手,不会提前告诉我们这是演习。
他们就是要让我们知道,他们想什么时候动手,就能什么时候动手。”
布伦特把那根没点燃的雪茄从嘴里拿下来,盯着布莱克曼:“你是说,这是恐吓?”
“我说的是,这是最后通牒。”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钟。远处隐约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布莱克曼走到窗前拉开窗帘,看见了对面那栋维多利亚式别墅门前停着三辆黑色轿车,仆人正把一摞摞行李箱往后备箱里塞。
别墅的主人是伦敦证券交易所的董事之一,一个月前还在《泰晤士报》上撰文说“欧洲局势正在朝着有利于英国的方向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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