词的还好听。”
“真的?”
“真的。有词的是别人的,没词的是你自己的。你哼的是你自己的莲花落。别人听不懂,但觉得好听。这就够了。”
泥鳅笑了。“爷爷,等我学会了词,再来唱给你听。”
“好。我等你。熬绿豆汤给你喝。”
“说好了?”
“说好了。”
泥鳅背上包袱。“走吧,老头儿。去上海。看海。”
我们走了。走了很远,回头一看,老头儿还坐在槐树下,扇着扇子,看着我们。他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在地上拖了一条黑黑的线。
“泥鳅。”
“嗯。”
“你刚才唱的莲花落,是什么调?”
“船娘唱的调。我改了改。改了好听了。”
“改了好听了?”
“嗯。她唱的是等。我唱的是等到了。调子不一样。等的调子往下走,等到了的调子往上走。”
“你怎么知道等到了的调子是往上走的?”
“因为你等到了。阿瑶姐姐等到了你。你等到了阿瑶姐姐。我等到了你们。都是往上走的。”
阿瑶在旁边笑了。“泥鳅,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跟老头儿学的。他说话就是这样。听起来没什么,但想想,什么都有。”
阿瑶看了我一眼。“你教的?”
“没教。他自己学的。”
“比你学得好。”
“对。比我好一万倍。”
我们继续走。太阳慢慢落下去,天边红红的,像着了火。路边有条小河,河面上也是红的,像是有人在河里倒了一桶颜料。
泥鳅走在前面,嘴里哼着莲花落的调子。调子往上走,高高的,亮亮的。像鸟在飞,像云在飘,像船在江上走。
到了上海,已经是三天后了。
上海是个小渔村。真的小,就几条街,几十户人家。房子是石头砌的,屋顶是茅草盖的。街上有人晒网,有人补船,有人在卖鱼。空气里有股咸味,腥腥的,潮潮的。这是海的味道。
泥鳅站在村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老头儿,这就是海的味道?”
“对。”
“好闻。”
“好闻?咸的腥的,好闻?”
“好闻。因为这是海的味道。海就在前面。闻到了,就到了。”
他往前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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