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她唱的是——”阿瑶听了听,“她唱的是一个故事。一个很久以前的故事。一个人,等另一个人。等了一年,两年,三年。等了十年,二十年,三十年。等到头发白了,等到眼睛花了,等到走不动了。那个人还没回来。”
“她不等了。她死了。死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朵莲花。莲花已经干了,碎了。但还拿着。人家问她为什么不放手。她说,放手了就忘了。不放手,就还记得。”
泥鳅的眼睛红了。“那个人回来了吗?”
“没有。”
“那他为什么不回来?”
“不知道。也许是回不来了。也许是不想回来了。也许是忘了。不管为什么,她没有等到。但她等了一辈子。”
泥鳅低着头,不说话。
“但她不后悔,”阿瑶说,“她死的时候,是笑着的。人家问她为什么笑。她说,等了一辈子,虽然没等到,但等的时候,心里是满的。不等了,心里就空了。满了,就好。空了,就什么都没了。”
泥鳅抬起头。“阿瑶姐姐,你在天上等老头儿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
阿瑶沉默了一会儿。
“是。我在天上等了三万年。每天看着他在下面走。他走路,我看着他。他吃饭,我看着他。他睡觉,我看着他。他发呆,我看着他。看着,心里就是满的。不看,就空了。”
“那你有没有想过,他回不来了?”
“想过。想过很多次。但想归想,等归等。想完了,还是等。”
“为什么?”
“因为不等,就什么都没有了。等了,还有可能。”
泥鳅点了点头。“就像老张头。他等他儿子。虽然儿子不回来,但他等。在江边坐着,钓鱼,看水。等着,心里就是满的。不等了,就空了。”
“对。”
船娘唱完了。她把船停在桥下,拿起一个碗,喝了一口水。然后继续摇橹,继续唱。船慢慢走远,歌声也慢慢远了。但还在河面上飘着,软软的,糯糯的,像糯米做的,又甜又粘。
“老头儿,”泥鳅说,“我想学莲花落。”
“学来干什么?”
“唱给人家听。唱给等的人听。让他们知道,有人在等他们。等着,就是满的。”
“好。等到了海边,我教你。”
“你会?”
“会。活了三万年,什么都会一点。”
泥鳅笑了。“那说好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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