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么多河?”
“因为苏州在水上。城是水做的,路是水做的,房子也是水做的。出门就坐船,回家也坐船。”
“那我们怎么走?”
“走路。有路就走,没路就坐船。”
我们在苏州找了一家客栈住下。客栈在一条河边,推开窗户就能看见河。河上有船,小小的,乌篷船,船娘穿着蓝布衣裳,摇着橹,唱着歌。
泥鳅趴在窗户上,听船娘唱歌。歌很好听,软软的,糯糯的,像是用糯米做的,又甜又粘。
“老头儿,她唱的什么?”
“苏州话,听不懂。”
“你不是活了三万年吗?三万年的经验也听不懂苏州话?”
“活了三十万年也听不懂。苏州话是另一种话,不是用耳朵听的,是用心听的。你听不懂词,但你听得懂意思。她在唱——”
我听了听。
“她在唱花。唱水。唱桥。唱船。唱春天。”
泥鳅也听了听。“对。她在唱花。唱桃花。桃花开了,红红的,粉粉的,在河边站着。好看。”
阿瑶走过来,站在窗前。“她唱的不是桃花。”
“那是什么?”
“是莲花。”
“莲花?莲花不是夏天才开吗?”
“她唱的是莲花落。”
泥鳅愣住了。“莲花落?什么是莲花落?”
阿瑶看了我一眼。“你讲还是我讲?”
“你讲。你讲得比我好。”
阿瑶靠在窗前,看着河上的船娘。船娘还在唱,声音软软的,糯糯的,在河面上飘着。
“莲花落,是一种歌。很老很老的歌。不是唱给有钱人听的,是唱给普通人听的。唱的是日子,是苦乐,是活着。”
“最早的时候,是乞丐唱的。他们拿着竹板,打着拍子,站在人家门口唱。唱的是好话,是吉利话,是让人听了高兴的话。人家高兴了,就给他们一点吃的,一点喝的,一点钱。”
“后来不是乞丐也唱了。卖艺的唱,走江湖的唱,赶集的唱。唱的内容也多了。唱故事,唱传说,唱历史,唱自己。唱高兴的事,也唱难过的事。唱活着的事,也唱死了的事。”
“这首歌,就是莲花落。唱的是莲花,但莲花不是花。莲花是‘怜’——可怜。可怜花开,可怜花落。可怜人活着,可怜人死了。可怜相聚,可怜离别。可怜记得,可怜忘了。”
泥鳅听得很认真。“那她唱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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