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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碗面吧。我请客。”
“你的钱不是要留着到海边吗?”
“到海边还远。先吃饱了再走。”
“那……就吃一碗。最便宜的。”
我们在一个面摊坐下。老板是个中年男人,围着白围裙,手上有面灰。他下了三碗锅盖面,每碗上面放了两块肴肉,撒了葱花。
泥鳅端起碗,喝了一口汤,眼睛亮了。
“好喝!”
“好喝就多喝点。”
他呼噜呼噜地吃,吃得满头大汗。阿瑶也吃得很香,一碗面吃得干干净净,连汤都喝了。
“沈木,”阿瑶放下碗,“这面好吃。”
“嗯。镇江的锅盖面,有名。”
“锅盖面?锅盖也能做面?”
“不是。是煮面的时候锅里放个锅盖,面在锅盖下面煮,不会糊。”
“为什么要放锅盖?”
“不知道。也许是习惯。也许是好吃。有些事情,不需要理由。好吃就行。”
泥鳅吃完面,抹了抹嘴。“老头儿,你说这面,苏东坡吃过吗?”
“吃过。他在镇江待过。吃过锅盖面,吃过肴肉,吃过蟹黄汤包。他还写过诗。”
“写的什么?”
“写的是:‘江南好,风景旧曾谙。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能不忆江南?’”
“这是写江南的,不是写面的。”
“面也是江南的一部分。吃面的时候,看江,看花,看水。面好吃,景好看。忆江南,忆的就是这些。”
泥鳅点了点头。“对。忆的不是江南,是吃面的日子。”
他站起来,背上包袱。“走吧,去苏州。”
我们出了镇江,沿着运河继续往东走。
走了几天,到了常州。常州也是个老城,但没什么好看的。我们在常州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继续走。走了两天,到了无锡。无锡有个太湖,很大,比长江还宽。泥鳅站在湖边看了半天,说这不是海,海比这还大。我们没停,继续走。
又走了三天,到了苏州。
苏州是个水城。城里全是河,河上有桥,桥下有船,船上有人。房子是白墙黑瓦的,沿着河一排一排的,像是一幅画。街上很热闹,卖花的、卖绸缎的、卖扇子的、卖糖人的,什么都有。
泥鳅看花了眼。“老头儿,这是什么地方?”
“苏州。”
“苏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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