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赵建国说。
“你现在一个人?”谢星鸢问。
“嗯。”
“你那边太危险了,我让我师父过去帮你吧,他就在家里,随时可以走。”
赵建国说不用,你们那边也不安全,谢星鸢说没事,省里现在正在严查,也安排了专人保护他们,他还是说不用,谢星鸢那边停了一下,说你一个人行不行,赵建国说行,挂了电话。
他把手机收起来,蹲在草丛里没动,夜风从山上灌下来,枯草叶子刮在他脸上,凉飕飕的。
他想起谢星鸢说省里已经动手了,蓝夜酒吧查封了,康养医院封了,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
转念又想到刚才那些女人被运到这儿来,那些孕妇,那些孩子,那个躺在床上的女警,那些被摘了内脏的尸体,那些黑布袋,那些堆在箱货里的死人,这些人干的事,得坏到什么地步才能干出来。
赵建国往山下走,脚下全是碎石子和枯草,深一脚浅一脚的。
走了没几步,他掏出手机给阿姒发了条消息:我在往回走,你在那边等我,别乱动。
消息发出去没几秒,手机就震了,阿姒回过来:你跑哪儿去了?我等了你这么长时间,又不敢给你发消息,怕耽误你的事。
赵建国边走边打字:没事,跟着他们的车跑远了一点,现在往回走,得一阵子才能到。
手机又震了,阿姒回了一长串:你吓死我了知不知道,我还以为你被他们发现了,又不敢打电话,蹲在那个树后面动都不敢动。
赵建国回了个“没事”。
她又发过来:你受伤没有?那些人有没有发现你?
赵建国说没有,让她别担心。
她又发:那你快点回来,这地方黑黢黢的,我一个人在这儿,听见什么动静都心惊肉跳的。
赵建国回了个好字,把手机揣进口袋里,继续往下走。
山路弯弯绕绕的,两边全是黑漆漆的树影子,月亮被山遮住了,只能看见前面一小截路。他走了快一个小时,腿开始发酸,肩膀上的伤也一阵一阵地疼,低头看了一眼,衣服破口的地方血干了,硬邦邦地粘在皮肤上,动一下扯着疼。
他咬着牙继续走,又走了半个多小时,前面地势平坦了一些,树也稀了,能看见远处的天边有一层暗红色的光,那是城市的灯光映在天上的。
他正加快步子往前走,耳朵里听见一声很细的破空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撕开了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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