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建国撑着地面站起来,左臂垂在身侧,血顺着手指往下滴,大腿上的伤口也在往外渗血,站不稳,靠在一棵树上。
老道士转过身,走到刚才摔出去的那个为首的人面前,蹲下来,一把攥住他的领子把人提起来:“谁让你们来的?”
那人嘴角动了一下,没出声,牙齿咬了一下,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瞬,嘴角淌出一丝黑血,眼睛往上翻,身体软下去,不动了。
老道士松开手,那人摔在地上,脸歪向一边,嘴角的黑血越淌越多,顺着下巴滴在碎石子上。老道士站起来,走到另外几个身边,一个一个翻过来看,嘴角全是黑血,眼珠往上翻,有的还在抽搐,抽了几下也不动了。
老道士站在那几具尸体中间,转过身看着赵建国,月光照在他脸上,头发全白了,挽着发髻,脸上的皱纹很深,眉毛很长,垂在眼角两边,下巴上留着一撮白胡子,道袍袖口和下摆沾了几点血迹。
赵建国认出他来了,谢星鸢的师父,下午在电话里谢星鸢说过的,从武当山过来的。
“你就是赵建国?”老道士走过来,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赵建国点了点头,从树上直起身,左臂垂着,血还在滴,大腿上的伤口疼得他站不直,只能微微弯着腰。
老道士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伸手搭在他左肩上,手指按在伤口旁边,赵建国疼得吸了一口冷气,老道士没松手,按了两下,把他的手放下来:“皮肉伤,没伤到骨头。”
老道士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瓷瓶,拔开塞子,往他左臂的伤口上倒了一些药粉,白色的,很细,落在伤口上凉丝丝的,血慢慢止住了,老道士又往他大腿上倒了一些,把瓷瓶塞好,揣回袖子里。
“走吧,先下山。”老道士转过身,往山下走,步子不快不慢,灰色的道袍在夜风里微微晃着。
赵建国跟着青峰道长往山下走,腿一瘸一拐的,碎石子在脚底下滚来滚去,踩不稳。
“道长,您怎么来了?”赵建国问。
“星鸢那丫头挂了电话还是不放心。”青峰道长走在前头,声音从前面飘过来:“说你一个人在山里头,那边的人又盯上你了,非要我过来接应一下。”
“您开车来的?”
“开了,开到一半开不动了。”青峰道长回过头看了他一眼:“这山路太窄,两边树枝刮着车漆,刮得我心疼,干脆把车停在路边,自己走进来。”
赵建国愣了一下:“您走过来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