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就那么难呢?”
范蠡沉默。云伯的话,道出了这乱世中普通百姓的心声。他们不要富贵,不要权力,只想平安度日。
可这最简单的愿望,却最难实现。
“会好的。”他轻声说,“总有一天,会太平的。”
云伯笑了笑,没接话。那笑容里有沧桑,有不信,但更多的是无奈。
吃完早饭,阿哑已经准备好。两人扮作渔夫,划着小船驶入云梦泽。晨雾笼罩水面,能见度不过十丈。桨声欸乃,惊起几只水鸟。
“就在这儿。”范蠡示意停船。这里离行宫西侧小门约三百步,是观察的最佳位置。
透过薄雾,能看到行宫的轮廓。西侧小门紧闭,两个守卫在门前来回走动。范蠡拿出自制的小型“千里镜”——这是用两块水晶磨制而成,装在竹筒里,虽然简陋,但能看清远处细节。
守卫很松懈,一个在打哈欠,一个靠着门柱打盹。换岗时间还有很久。
他又转向水阁方向。兰台水阁建在水中央,晨雾中只露出飞檐一角。阁外有九曲桥相连,桥上每隔十步就有一个守卫。粗略数了数,光是桥上就有八人。
比昨晚看到的更多。看来楚王加强了戒备。
最后是荷风亭。那是个废弃的亭子,半边坍塌,隐在一片枯荷中。若不细看,根本注意不到。亭子临水,有个破旧的小码头,应该可以泊船。
范蠡仔细观察周围水域。行宫外围,每隔百步就有一艘巡逻船,船上有两到三名守卫。这些船绕着行宫缓慢行驶,形成一个移动的警戒圈。
屈晏的任务很重。要在不引起怀疑的情况下,把这些巡逻船调开,绝非易事。
“阿哑,”范蠡低声说,“记下巡逻船的路线和间隔时间。”
阿哑点头,从怀中掏出炭笔和小木片,开始记录。
两人在雾中观察了半个时辰,直到太阳升高,雾气渐散。范蠡正要下令返回,忽然看到行宫东侧有动静。
一队车马从东门驶出,约二十余人,都是黑衣劲装,护卫着三辆马车。车队速度很快,朝郢都方向而去。
“是燕国使者。”范蠡眯起眼,“这么快就离开了?不是说明天才走吗?”
他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燕使提前离开,意味着楚王可能改变了计划。那今晚的宴会还会继续吗?熊胜还会赴宴吗?
“回去。”他果断道。
回到渔村,端木羽已经等在那里,脸色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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