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绿珠的密信。”他递过一张小帛条,“用胭脂写的,要用水浸湿才能显字。”
范蠡接过,将帛条浸入水碗。胭脂化开,现出几行娟秀的字迹:“燕使突归,熊胜奉命护送。宴取消,西施禁足水阁。楚王疑,今晚加双岗。绿珠。”
最坏的情况发生了。
燕使突然离开,宴会取消,西施被禁足,守卫加倍。所有的安排都被打乱了。
“墨回那边有消息吗?”范蠡问。
“还没有。”端木羽说,“但屈晏回话了。”他取出一枚玉佩——正是范蠡给的那枚残玉,但上面系了一根红绳,“屈晏说,玉环他收下了,但今晚之事,他爱莫能助。巡逻船调度权已被熊胜接管,他无权调动。”
范蠡的心沉了下去。最后一条路也断了。
屋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看着范蠡,等待他的决定。
姜禾先开口:“计划取消吧。太危险了,硬闯等于送死。”
白先生也劝:“大夫,从长计议。等风声过了,还有机会。”
范蠡没有说话。他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行宫。阳光照耀下,那座水上宫殿金碧辉煌,却像一座华丽的牢笼。
西施在里面,被禁足,被监视,被当作筹码和工具。
而他们的孩子,再过两三个月就要出生。生在楚宫,长在楚宫,将来会是什么命运?成为楚王要挟越国的棋子?还是因为身世可疑而被除掉?
他不能等。
“计划照旧。”范蠡转身,眼中是决绝的光,“但要做调整。”
他重新摊开地图:“燕使离开,宴会取消,看起来是坏事,但也是机会——熊胜要去护送燕使,今晚不在行宫。这是最大的利好。”
“可是守卫加倍了……”
“守卫加倍,但人心会松懈。”范蠡说,“楚王怀疑,所以加岗。但怀疑什么?怀疑有人要救西施?怀疑西施有异心?无论怀疑什么,重点都在西施身上,而不是外围。我们可以利用这点。”
他快速画出新的路线:“不从西侧小门进,从水下。”
“水下?”众人一愣。
“云伯说过,行宫有排水暗渠,直通泽外。”范蠡指着地图上一条虚线,“这条暗渠,绿珠原本要用它撤离。但现在,我们可以用它潜入。暗渠入口在行宫东北角,出口在泽外芦苇荡。我们从出口逆流而上,进入行宫。”
“可那是排水渠,又窄又脏,还有铁栅栏……”
“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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