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连屈晏自己都不知道救命恩人的全名,只记得对方姓范,留下一枚残玉作为信物,说有朝一日若遇大难,可持此玉求助。”
他将玉环放在桌上:“这枚玉环本是一对。叔父临终前,将另一枚给了我,说若在楚国遇到难处,或许用得上。我一直没告诉屈晏真相,但现在……是时候了。”
屋里一时寂静。烛火跳动,在众人脸上投下晃动的光影。
“可这太冒险了。”白先生打破沉默,“万一屈晏不念旧恩,反而拿这个要挟……”
“他不会。”范蠡很肯定,“屈晏此人,表面圆滑,实则重义。这些年他在楚国政坛能立足,靠的就是‘信义’二字。救命之恩,他不会忘。”
他起身走到窗前,望着渐亮的天色:“况且,我们不是让他白帮忙。救出西施后,我会送他一份大礼——熊胜私通齐国,贪墨军饷的证据。”
“证据从哪里来?”
“绿珠。”范蠡转身,“这些天她接近熊胜,不仅取得了信任,还收集了不少密信和账目。熊胜自以为聪明,却不知枕边人早就留了后手。”
姜禾忽然问:“那绿珠自己怎么办?事成之后,她怎么脱身?”
范蠡沉默。这是计划中最难的一环。绿珠深入虎穴,一旦行动开始,她必然暴露。熊胜不会放过她。
“墨回安排了后路。”他最终说,“行宫东北角有处排水暗渠,直通泽外。行动开始后,绿珠从暗渠撤离,外面有人接应。但……”他顿了顿,“那条路很险,暗渠狭窄,只能容一人爬行,而且随时可能被巡逻队发现。”
“她知道自己要冒这么大险吗?”
“知道。”范蠡的声音很低,“她说,能报仇,值了。”
众人不再说话。晨光透过窗纸,将屋里的昏暗驱散了些许。远处传来鸡鸣声,渔村开始苏醒。
“好了,分头准备。”范蠡收起地图,“白先生,你去见屈晏,把玉环给他,就说‘故人之子,请还旧恩’。不要说具体计划,只问他愿不愿意明晚子时,将巡逻船调往东侧。”
“端木羽,你留在渔村,负责联络各方。绿珠那边,午时会有人送胭脂盒来,盒底有密信,你译出来后立刻给我。墨回那边,确认荷风亭接应的细节。”
“姜禾,你去检查快船和物资。食物、饮水、药材,特别是安胎的药,一样不能少。再备几套干净衣服,男女都要。”
“阿哑,你跟我再去一趟行宫外围。我要亲眼看看地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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