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宛平特区,天光刺破厚重云层,将积雪映得一片亮堂。
昨夜外书房的动静虽已平息,但在秦烈心里却烙下了深深的痕迹。
这位秦家长兄将保护家人视为比性命更重的责任,任何潜在风险都让他寝食难安。
“滋啦——”
一道青白色的电弧在二楼阳台亮起,伴随着细密的爆响。
几个正在院内扫雪的平县帮工吓了一跳,抬头望去,只见秦家那位身材魁梧的大爷正穿着厚实的粗布工装,手里握着个会喷火的铁杆子,正仔细地将一根根新打的铁条加固在窗框边缘。
“大、大爷这是在施法?”一个年轻帮工看得目瞪口呆。
旁边年长的老匠人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瞎说什么!那是西洋传来的焊术,大爷这是在给阿姐的屋子加固窗户呢!”
他们不懂什么电弧焊,却看得懂秦烈动作里的郑重——每一根铁条都焊得笔直牢固,接口处打磨得光滑平整,绝不留半点毛刺可能伤到人。
秦烈古铜色的额头上沁出汗珠,飞溅的焊花落在特制的皮围裙上,发出细碎的噼啪声。
他抿着唇,神情专注得如同在打造传世神兵。
只要想到昨晚竟有贼人摸到附近,他就觉得胸口憋着一团火。
他的姐姐,秦家上下捧在手心的珍宝,绝不能再受半点惊扰。
他要给这扇窗加上最结实的防护,要让任何宵小望而却步。
焊接的焦糊气味随风飘进屋内,混着冬日清晨清冽的空气。
铺着厚实棉褥的炕上,被子团动了动。
秦婉被隐约的声响扰醒,迷迷糊糊坐起身,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
她揉了揉眼睛,听见阳台上持续的“滋滋”声,还有大哥偶尔低沉的吩咐声。
“大哥?”她唤了一声,声音带着刚醒的软糯。
随手扯过炕头那件絮了新棉的夹袄披上,秦婉趿拉着暖和的毛绒拖鞋,朝阳台走去。
拉开隔门,便看见秦烈高大的背影堵在门口,他正弯腰检查一根刚焊好的横栏。
“姐,你醒了?”老四秦越清朗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秦婉转头,看见秦越端着一个红木托盘站在旁边,托盘上是一碗冒着热气的醪糟蛋花汤,还有两碟刚蒸好的枣泥馒头。
他今日穿了件靛青色的长衫,外罩银鼠皮坎肩,打扮得斯文讲究,与一身工装、满手黑灰的秦烈形成鲜明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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