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哥,大哥这是做什么呢?”秦婉接过汤碗,暖意从掌心传来。
秦越挑眉看向阳台,语气里带着无奈的笑意:“大哥天不亮就起来了,非说窗户不够牢靠,要亲自加固。
我说这上好的红松木窗框、三层糊纸的窗格,便是野猪也撞不开,他偏不听。”
“美观能防贼吗?”秦烈闷声回头,摘下防护面罩,露出一张被热气蒸红的脸。
他看向秦婉时,眼神里的锐利瞬间软化,声音也低了下来:“姐,昨晚那事儿……我心里不踏实。
这窗棂的缝隙还是大了些,万一有歹人用薄刃挑开……”
“所以大哥就要把我的窗户焊成铁笼子?”秦婉抿了口甜汤,佯装生气地瞪他,“那我白日里还怎么看院里的梅花?怎么晒太阳?”
秦烈被这一瞪,顿时手足无措起来。
他慌忙摆手:“不、不是笼子!姐你看,我只在里头加了七道竖栏,间距都量过的,不影响看景。”他急急地指着窗框,“用的是最好的熟铁,打磨了三遍,半点锈迹都没有。
漆也是托老六从南边弄来的清漆,没味道,不伤身……”
他语速又快又急,像个拼命解释自己没做错事的孩子。
秦婉看着他额上的汗,又看看窗外那些确实做工精细、排列整齐的铁栏,心里一软。
“大哥,”她软下声音,“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秦烈眼睛一亮。
“但是——”秦婉话锋一转,伸出纤细的手指点了点他的胳膊,“以后不许天不亮就起来折腾。
你看你这手,冻得通红。
焊花要是溅到身上怎么办?”
她转头对秦越道:“四哥,去把我屋里那罐獾子油拿来。
再让厨房熬一锅姜汤,多放红糖。”
“我这就去。”秦越笑着应下,临走前还对秦烈眨了眨眼,那意思是:看,姐姐最疼的还是你。
秦烈站在那儿,搓着手,憨厚的脸上泛起局促的红。
“姐,我不冷……”他小声说。
“不冷也得抹油。”秦婉不容分说地拉过他的手腕——那手腕粗壮得像小树干,掌心全是厚茧和细小的新旧伤疤,“这些焊花烫的印子,不好好养护,将来要留疤的。”
她指尖温软,触碰时秦烈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个在战场上被刀砍箭射都不眨眼的汉子,此刻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扰了姐姐这片刻的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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