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将明未明,宛平特区的风雪终于有了片刻停歇。
联合大楼后方的中央厨房里,面香与肉香交织成暖融融的雾气,从门缝里丝丝缕缕地透出来。
飞天鼠像一团从阴沟里爬出来的烂泥,手脚并用地从通风管道挤出,“扑通”一声砸在光洁如新的瓷砖地上。
他在这宅院里逃亡了一整夜。
从被指压板扎穿脚底,到被荧光绿粉浇了满头,再到那个照出几百个自己、险些让他发疯的玻璃迷宫,最后是那差点把他烤熟的静电铁柜……大魏第一飞贼的骄傲,在这一夜里碎得干干净净。
此刻的他浑身焦黑混着刺眼的绿,衣服成碎布条,双腿抖如筛糠。
饥饿、寒冷、剧痛和恐惧,正抽干他最后一丝力气。
“水……吃的……”
飞天鼠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在昏暗厨房里绝望搜寻。
当他的手掌撑在擦拭得一尘不染的巨大不锈钢流理台上时,贫瘠的大脑再次呆滞。
“这……这么大一块台子,竟是整块精钢打的?秦家到底多有钱……”
但他没力气偷了。
目光死死锁住案板边缘——那里放着一个昨晚厨娘遗漏、已经完全冷透的白面馒头。
在这饥寒交迫的绝境中,冷馒头犹如仙丹。
飞天鼠拼尽最后力气猛扑过去,抓起馒头就往嘴里塞!
然而牙齿还没咬破冷硬面皮,一道泰山压顶般的阴影将他完全笼罩。
一只粗壮如成年男子大腿、布满青筋与虬结肌肉的手臂从背后伸来。
那只蒲扇般的巨手甚至没用任何武技,只是像拎湿漉漉的死老鼠般,一把捏住飞天鼠的后颈皮。
“咔嚓。”
颈椎骨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飞天鼠双脚悬空,喉咙里发出漏气的嘶鸣。
他惊恐转头,对上一双如荒野巨熊般狂暴、毫无人类感情的眼睛。
是晨练刚结束、浑身冒着蒸腾热气的老三秦猛。
秦猛穿着灰色紧身工字背心,爆炸性的肌肉轮廓让飞天鼠绝望窒息。
他单手将贼人拎在半空,浓烈的汗水味扑面而来。
“就这么个绿了吧唧的丑东西,也敢脏了俺姐姐的地盘?”秦猛粗哑嗓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嫌恶。
那只手如铁钳般越收越紧,“俺昨晚就想捏死你,怕吵着姐姐睡觉才忍到现在。
你这老鼠骨头,还没俺昨晚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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