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自己来……”他笨拙地想抽回手。
“别动。”秦婉按住他,从秦越拿来的瓷罐里挖出一大块淡黄色的膏体,细细抹在他手背和腕上那些泛红的地方。
獾油带着草药清香,被她温热的掌心化开,一点点渗入皮肤。
秦烈低着头,看着姐姐专注的侧脸,看着她睫毛在晨光下投出浅浅的影,喉咙忽然有些发紧。
这时,门外又传来脚步声。
“姐!我猎到只肥兔子!”老五秦风兴冲冲地闯进来,手里拎着只灰扑扑还在蹬腿的野兔。
他一进门就看见秦婉拉着秦烈的手,顿时瞪圆了眼:“大哥!你让姐姐给你抹药?你自己没手吗?!”
说着就凑过来,把兔子往旁边一搁,抢着要去拿药罐:“姐姐,我昨日练枪手也磨破了,你也给我抹抹!”
“你那是活该。”老二秦墨慢悠悠地踱进来,手里还拿着本账册,“整日上蹿下跳没个正形,磨破皮算什么。
姐姐,别理他,我刚核完上月的收支,咱家粮铺又多了三成利,您看看?”
“三成利有什么好炫耀的。”老四秦越端着新沏的茶回来,嗤笑一声,“我布庄这个月翻了五番。
姐姐,南边新到了一批软烟罗,那料子衬你,我全留下了。”
“都别吵。”秦婉被他们围在中间,又好气又好笑,“大哥是为了加固窗户受的伤,你们争什么?还有秦风,把这兔子拿厨房去,中午加菜。
秦墨,账本放书房我晚点看。
秦越,布料先入库,等开春了再说。”
她声音温软,却自有一股长姐的威严。
几个高大的弟弟顿时都乖顺下来,只是互相瞪着眼,谁也不服谁。
秦烈默默收回已经抹好药的手,看着弟弟们围着姐姐争宠的场面,眼底泛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这才是他的家。
有姐姐在,有弟弟们在,风雪再大,心里也是暖的。
……
夜幕低垂,寒风又起。
主屋卧房内,地龙烧得正旺,暖意融融。
秦婉换了身细棉的寝衣,靠在炕头翻看秦墨白日送来的账册。
炕桌上点着盏玻璃罩油灯,晕开一圈昏黄的光。
窗外风声呜咽。
秦婉若有所觉地抬眼,透过糊着高丽纸的窗格,隐约看见一道高大的人影立在廊下。
她放下账册,趿鞋走到窗边,轻轻推开一道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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