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余道。此次校目,不动诏意,只理目录。
核题名,核年月,核拟稿与会印之官,核正本抄本与流转之目,标记印痕存否。」
「记住,是校目,不是查案。」
「不得擅启封匣细读诏文。不得擅自解释诏意。见有异常,只录,不查。录下来,报上来,自有该管的人。」
「此差,四人。」
「你,陆明谦,沈青崖,纪观澜。」
「陆明谦核文体年代避讳。沈青崖核颁行地域与执行之径。
纪大人核职分用印与交接。你,总汇总目。
「限期,一月。」
元度衡指了指案上的木牌。
「旧诏库的临时出入牌。明日卯时生效,一月後自销。」
「这一次。」
老学士看着他。
「门,在你的职分里。」
苏秦望着那枚木牌,静了片刻。
元度衡忽然问了一句,语气松了些,不像学士,倒像个长辈。
「三个月前,不是很想进去麽。」
苏秦抬起头。
「三个月前想进去,是因为里头有我想知道的事。」
「现在进去,是因为里头有我该办的差。」
他顿了顿。
「不是一回事。」
元度衡看了他半响。
而後,老学士伸出两指,把那枚木牌,轻轻推到了他的面前。
暮色四合,细雪下着。
苏秦与陆明谦、沈青崖、纪观澜,踏着薄雪,到旧诏库外认门。
这是差遣的规矩,领差之日,先认门户,验牌照面,翌日开工。
旧诏库在翰林院西北角,一座独立的深院。院墙比别处高,墙头覆着厚厚的雪。
库门是两扇包铁的木门,门上的铁钉锈成了深褐色。
门前,一盏气死风灯,昏黄的光。
白发老书办蹲在灯下,膝上摊着一串铜钥匙,几十把,一把一把,拿一块软布慢慢地擦。
四人上前。
苏秦将临时出入牌双手递过去。
——
老人没有立刻接。
他先抬眼,看了看苏秦,又逐一看过陆明谦、沈青崖、纪观澜,目光在每个人脸上都停了一瞬,不深,却也不浮,像在核对什麽。
而後,他才接过木牌,凑到灯下,验火印,验官印,验时限。
一样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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