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若有假,先塌的是那方印。
「第二约,守法不征。」
「凡粮行米铺,如实向市署登记可售之粮,照契交易,不串买,不抬价者,.
自约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只要民食安全之线未破,官府不强征其粮,不低价摊派,不借灾情夺其仓底。」
「若安全线真破了,非征不可,也须依近三月均价,立正式征粮之契,写明归还或给价之期。不许一纸口令,白拉商粮。」
「第三约,价过线,官粮入市。」
「官府不锁死牌价。
市价几分浮动,随行就市,官府不管。但立一条平准之线,以近三月均价并脚费损耗核定。
市价一旦冲破此线,官仓每日定量放粮入市,照常价发售,压的是虚火,不抢商家的正经生意。价落回线内,官粮即止。」
「三约,俱以十五日为期。十五日满,重新核议。该续则续,该止则止,不许它自己赖着不走。」
一条一条说完,长街上,静了半响。
陆承稷在台上听完,只问了一句。
「急令有期,老夫记得是你前日在部里议的。」
「今日这市,你也给它上了个期。」
「是。」苏秦道:「平准是药。药治病,病去了,药就得停。没有停期的药,吃着吃着,就成了病。」
陆承稷不再问了。
「就依这三约。
三约要立,还差一头。
商户。
官府一头热,商户不接,约就是空文。
翌日一早,西市粮商齐聚市署。为首的,是丰裕粮行的东家,邱万升。
邱万升六十出头,精瘦,一双手骨节粗大,一看便是从粮堆里刨出来的家业,不是纸面上的富贵。
他在皇都粮行里做了三十年,西市粮商,以他马首是瞻。
他不闹,不跪,规规矩矩见了礼,而後,当着陆承稷的面,提了三问。
「大人们的三约,小人们连夜看了。字字都好。小人只斗胆,问三句实在话。」
「问。」
「第一问。约上写,十五日内守法不征。今日说不征,过几日北边军情再紧一紧,上
头一道令下来,征是不征?到那时,这纸约,还作不作数?」
这一问,问得极重。
问的就是商户三十年来吃过的亏。官府的话,顺风时是话,逆风时是纸。
苏秦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